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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同时转头。他愣住了,随即一张脸冻结了。
石川明雪脸上微微泛红,想不到关静是这等让人惊艳的美男子。
“怎么站在那儿?快进来,你的妻子来了。”
依言坐定,关静表情木然,像没看见钟松龄这个人似的。
钟松龄不甚自然地低下眉,挺直背,不让尴尬的感觉破坏了在场其他人的情绪。
“阿静,你结婚的事怎么瞒着我?”藤田英夫温言责备。“要不是松龄来日本,我还不知道你在台湾已经结婚了。”
“我想早晚会离婚,所以不必多事再通知您,免得您空欢喜一场。”他说得直接。
这一下石川明雪对他的好感一扫而空。
她听得火冒三丈,这男人说的什么混帐话?指着关静骂:“你什么意思?松龄哪里不好,你说啊?你若嫌人家,当初就别玩弄人家的感倩。人家大老远跑来日本找你,不是来让你糟蹋的。”
关静向她投以漠然的一瞥,冷硬回说:
“这里没有外人插嘴的余地。”
石川明雪气得双手几乎要发抖,暗自庆幸钟松龄听不懂日语,否则只怕她会呕死!
钟松龄拉拉石川明雪的衣服,要她翻译。但她就算听不懂,也看得出来这火爆的场面,准是关静不欢迎她来。
石川明雪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她那些难以教人忍受的话,关静已接口说:“你为什么还要追来?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我们之间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完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死缠不放的举动叫做犯贱?”
钟松龄脸上血色倏失,闭紧唇,心如刀割。
石川明雪忍不住跳起来,扬起手往关静脸上挥去,但被他一把捏住手腕。
“蛮女!”他冷冷地说,将她甩开。
“王八蛋!”她不肯罢休,冲上去还要再打。
“明雪!”钟松龄叫。
“住手!”藤田英夫喝斥。“有什么事要动粗?真不像话!”
藤田英夫双眉蹙结,以长辈的威严假意发了一顿脾气,严肃吩咐:“好了,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朝仓,带他们下去休息。”
“是。”
四人告退出来,朝仓向众人说:“大家都累了,我带石川小姐回房休息,少奶奶…”
“她不是藤田家的少奶奶。”关静打断话:“叫她钟小姐就好。”
石川明雪简直要抓狂了,这个男人心肝是铁铸的吗,
“喂!你…”她替钟松龄打抱不平。
“闭上你的嘴,少管别人的闲事!”他转向钟松龄,她凄楚的眼神彷佛是一条谴责的鞭子在鞭打着他:“我都回日本了,你居然追过来,还真有本事。你别以为进了藤田家就可以万事如你的愿。我关静不要的女人,就算趴在地上添我的脚,我都不会再吃回头草!”说完,他拂袖而去。
朝仓一个下人,不好多加评议关静的作为。僵场又不宜延续,于是说:“少奶奶,很晚了,我带你们去休息吧。”
“松龄,你别难过。有我在,我会好好修理那个混蛋,替你出一口气。”石川明雪狠狠地瞪着关静消失的背影。
钟松龄无言。来这一趟,她是不是做错了?关静仇视的眼光教她难以承受。
爱,原来是一道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枷锁。
半夜两点多了,钟松龄仍未合眼。
隔铺传来石川明雪细微的呼吸声,她时而甜笑,时而咬牙,不知作了什么梦?
实在睡不着,她起身尽量不吵醒石川明雪,加了一件外衣,轻手轻脚到外头。
庭园中有几盏幽黄的灯,池中偶有鱼儿跃起搅动水波的声音外,一切静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