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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你。”钟松龄真心为她高兴。
“但是我就看不到你了。”原来这是她不开心的原因。
钟松龄无言,感动充斥胸中。
“啊,我给你地址和电话,你来我家玩嘛;不然,我去你家找你。”钟松龄编了一个假地址和电话。
“好。”关婷如获至宝珍藏起来。
她们大概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因此钟松龄特别珍惜这次相聚,坐着不舍得走。荻原透在外头等了很久,进来看看。
“我该走了。”钟松龄对关婷过意不去,再次向她道谢:“谢谢你的画。”
“我出院后去找你喔。”关婷殷殷不忘订下后约。
钟松龄笑了笑,拿著关婷送她的画告别离去。
关静向石川明雪提出交往的请求,两人偶尔出门吃顿饭,和以往普通朋友时没什么两样。他依照了藤田英夫心愿,藤田英夫不是太满意,但也只能如此了。
这段日子可说是他最顺心的时候。会社在平稳中发展,昨天去探关婷,医生诊断她病情痊愈,可回家休养了。
墙上贴了一张技法拙稚的素描,是关婷给他的。据她说,画中人是个常到病院陪她说话聊天的女孩。
他盯着画中人出神,不知怎么地,她让他想起某个人。
不可能!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暗气自己,随便一张涂鸦,就把他的原形打了出来。多年来在人前钟松龄这人似乎已被他遗忘,有时不提不念,反而是最无法忘怀的。
藤田英夫料得没错,他确实还忘不了钟松龄,他早已不记恨她了。
之后冷静想想,他亏欠她多得多。她对他的所作所为,从头到尾没有怪他半句,包括他婚后在外流连、她追到日本来,他对她更是粗声恶语。试问这样的丈夫,谁能忍受得了?
抛下她一个人独自回日本,始乱终弃的罪名他是担定了,离婚也是他先提出的。她有十足的理由和他一刀两断,拒绝可怖的精神炼狱。
“静少爷!”朝仓气喘吁吁地跑来,打断了他的冥恩。“不好了,老爷昏倒了。”
关静迅捷地抢出房门,冲到藤田英夫房门,藤田英夫倒在门口,脸朝下,一动也不动,彷佛已经死了。“备车!”关静临危不乱,指挥众人行动。
送进急诊处,关静心情无法宁定,背靠着墙,左手拇指和食指用力捏着眉心。
朝仓口中念念有辞,向上天祝祷。
医生出来后,指名找藤田英夫的亲人。
关静上前道:“我是他儿子。”
“令尊只剩两个月生命,你们好好准备后事吧。”医生道。
“怎么会?”
医生惊讶道:“他是肝癌末期,你不知道吗?”
关静愕然一怔,接不下话。
朝仓面色凝重地说:“老爷叫我不要告诉你,你公事忙,不想你再增加负担。”
长叹一口气,这些日子他的眼睛长在哪儿了?竟看不出日益消瘦的藤田英夫罹了重病。
他守着打了镇静剂而沉睡的藤田英夫,深陷的双颊,眼睛下是阴沉的暗黑色。父亲病得这么重了,他犹不知,关静愧疚得无以复加。
睡了一个多小时,藤田英夫醒了,看见关静在身畔。
“爸。”这一声好沉郁、好痛悔:“您怎么不告诉我?”
“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藤田英夫说:“看看你,一脸忧愁,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吗?”
生死有命,他早看开了;何况他半身不遂,早点走对他反而是种解脱。
“我太不孝,竟然不知道您生了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