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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他仍然是我的相公;我肚腹内,孩子的爹!”
宗道阴晦的双眼,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看来,我怎么劝你,都没用了!”
“是!我后悔再回唐营来!”香奴沉滞声音,如哽在喉。“否则,他不会单骑闯入唐营,薛延陀不致落败,他也不会受伤,这一切,全是我害的!”
“听你这么说,祸首还是我?”
“女儿不敢。只希望爹别阻挡女儿去北漠!”
“好!我拨一辆马车给你,粮食、水都得带足了。”宗道爽快地说。
香奴不可置信的望住宗道好一会,她徐徐下拜。“谢谢爹!”
毕竟是挚爱的女儿吧,宗道上前,扶起香奴,老眼微红。
“北漠日子很苦,爹实在舍不得你受苦。”
血浓于水,香奴再也克制不住,悲声恸哭…
宗道忍住泪,拍拍香奴削瘦肩膀,小桃也陪着掉泪。好一会,劝住香奴了,宗道问:
“香儿,你准备何时动身?”
“即刻。”
点点头,宗道突兀的解下腰际一把小刀,递给香奴。香奴惑然的接下,轻抚刀鞘上面的刻纹。
“让你防身用的。这柄小刀,代替爹,随时保护你。希望你一路平安!”
接着,在宗道安排下,香奴和小桃坐上马车,车上带足御寒衣物、粮食、水,挥别宗道,往漠北出发。
对香奴而言,这是一段充满希望、期待的旅程。
然而,一路上的烽火余烬,士兵尸体,却也让香奴凄惶、悲凉。
好在有很多地方,经过风沙掩埋,沙狼变型,看来既无战火痕迹,一切像以前一样平常。
晓行夜宿,马车一路赶往安北城。
曾经热闹的安北城,像座死城,颓垣残壁,充分说明战火激烈,不但人踪不见,就连一头羊、一只狗也不见。
走过月殿、太阳殿,香奴除了惨恻之外,有更多的焦急。
月殿曾有她跟烈木真的回忆、甜蜜,然而,此刻,她无人缅怀,只惶急的想寻觅心之所系的他——烈木真。
但是,浩广黄汉,又该由何寻找起?
原本就荒凉的大漠,更荒冷,平常有的行旅、骆驼商队、甚至赶着一大群牛、羊的游牧人家,似乎凭空消失了。
香奴的马车,离开安北城,毫无目标的乱闯,居然不曾遇见人,就连动物也不见,好像这世界,只剩下她、小桃、车夫三个人,以及拉车的马匹而已。
和宗道分手一个多月,香奴意找,心愈冷,除了每晚临睡前,她会向天上的星星祈祷,让她早获真哥消息之外,她也一筹莫展。
“小姐!我看,特勒和哈蒙,也许都让唐军消灭了…”
“胡说!”香奴叱道。
“大人这么大方,让小姐来北漠,也许,他…”
“怎样?”
“不怀好心,算准小姐找不到特勒,一定要回去。”
“你不该怀疑我爹!”香奴瞪小桃一眼。“即使找不到真哥,我也不会回去!”
正在此时,马车忽然一顿,倾斜一边,香奴和小桃急忙探出头,车夫告诉香奴,车轮陷入了浅滩。
香奴和小桃跳下马车,原来浅滩范围不大,难怪车夫忽略了。
这会,正值申末牌,阳光敛掉威光,只见一轮又回又大又红的大阳,斜挂在天空,整片黄沙,晶亮的反射出金黄光,柔和中另有一番美丽景致。
左面是层叠的风化石与黄沙混合的小丘陵,几株孤伶伶的仙人掌、驼蓟点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