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曼云忍不住地想,如果她也能如小仙一样地容易满足不就好了,只可惜她不是未解人事的七岁小孩,邵齐虚伪的外表已骗不了她。
芳姨看了看表,提醒地“曼云,你该回家了吧,邵齐该下班了。”
她不想告诉芳姨,他不近午夜是不会回家的,只好点头:“你们也该回去了,免得梦凡担心,我送你们。”
“不用了,我们走不到五分钟就到家了,你还是快点赶回去吧。”
“让我送你嘛,不差这几分钟的。”她脸上有着明显的不舍之情。
芳姨点头:“走吧。”
曼云目送她们进了大门,才转身招车。
一路上,她被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所笼罩,站在住了十年的屋前却不进去,那里已不再是她该存在的地方,那种类似被“驱逐”的悲哀深深困扰着她。
此刻,她站在邵齐给她的“家”门前,心中的失落感却更是强烈,她和邵齐貌合神离,这里真的会是她的容身之所?
这种无根的飘浮靶真的是又可怕又可悲。
进了厅门,她颇讶异地面对着邵齐。
“逛街?”他率先开口。”我先看芳姨和小仙。”
“她们好吗?”
她点头。
“吃过饭了?”
他今天似乎特别多话,她反问:“你吃过了?”
“没有,我想你或许会有兴致出去吃?”他话中有着明显的邀请。
她走向厨房,平淡地开口:“我不想出去吃,我现在煮饭作菜很快就能开饭。”
曼云告诉自己,她这绝不是向他妥协,这只是做妻子的一项义务,即使她的丈夫娶她的目的只是在利用她。
她手脚俐落地洗莱,切菜,很快地下了锅,抽油烟机的呼隆声掩盖过他的脚步声。
直到他的声音突兀地自身后传来,曼云才警觉到他跟了过来。
“手法挺熟稔的。”他评论道。
曼云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继续手边的工作。
“跟芳姨学的?”他又开口。
曼云疑惑不解,自从他们起争执那夜起,他今天的举动实在反常,在几个星期以来,他跟她说话的次数加起来还没现在多。
是什么原因令他改变了?
他厌倦了他们之间的冷战?
“没想到你除了是个能干的商业秘书之外,还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看来我太幸运了。”
尽管他一再示好,但她仍余气未消,出口讽刺道“更幸运的是,我‘懂事’地肯给你最需要的自由。”
即使他被激怒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有些无奈地说“我们一定得这样吗?”
她关掉炉火,将菜端上桌,公事公办的口气“吃饭了。”
他们沉默地用餐,气氛沉重得几乎教人窒息。
曼云忍不住悄悄地问自己,这种生活是她想要的吗?
她可以试着完全地不在乎这一切,她可以不在乎他有过或将会有的女人,反正他们井不是因爱结合的,不是吗?
她可以理性、和平地对待他,换得一个安身之所及平静,她甚至可以当他是个朋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