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嗵”一声，小寇跪了下去：“是福晋的命令，咱们不能不瞒呀！”

“不能弹琴！”他气呼呼的，直截了当的喊：“贝勒爷可以走了，改天再来！”“怎么了？”皓祯狐疑的看着众人。“我很想听霜弹琴，你们一个个是中了邪吗？霜！”他看着她：“我最喜你弹那首《西江月》，以前在帽儿胡同，咱们每次喝了酒，你就弹着唱着…自从你府，那日，反而变得好遥远了…”

皓祯布着菜，筷哗啦掉落地。“弹什么琴？弹什么琴？”在门把风的阿克丹也冲了室内。

“是！”阿克丹大声接：“早走为妙！”

皓祯死死看着这胳臂，好半晌，不动也不说话。然后，他用力双手握拳，砰的一声捶向墙去，嘴里发野兽受伤般的一扭狂嗥：“啊…”这声狂叫把全的人都震撼住了。霜噙着满泪，哀恳的瞅着皓祯，不知如何是好。

皓祯气势汹汹的来了，一路把太监侍卫们全给挡开，杀气腾腾，长驱直。公主还没有睡。白天的事，仍萦绕脑际。霜被福晋救走了，自己尽管贵为公主，却拿福晋无可奈何。公主恨在心，气在心，却完全失去了主张。连计策多端的崔姥姥，也了方寸？架罢庖簧，珠围翠绕，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虽然自幼骄，但也读过四书五经，学过琴棋书画。在嫁到王府来以前，她就听过皓祯担縜 故事，对自己的婚姻，充满了遐思绮想。嫁来以后，见皓祯果然是个文武双全的翩翩佳公，自己这颗心了就烘烘的，连同自己那白璧无瑕的，一起奉献给皓祯了。这“奉献”对她

“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皓祯脸铁青，两瞪得像铜铃，里面冒着燃烧般的火焰。“怪不得额娘会把霜讨回来！原来如此！这手指是什么东西的？夹吗？是夹吗？”他大声问，不等回答，他猝然抓住霜的手腕，把她的衣袖往上一捋，了她那伤痕累累的胳臂。

于是，这天夜，整个公主房都騒动了。

香绮扑过去，把霜一把抱住，哭着喊：“不要弹了！不要弹了！”

皓祯震动极了，愕然的瞪着霜，然后，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拉开了香绮，直扑向霜。把霜正往怀里藏去的双手，用力的拉来，然后，他就大大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霜那双手，已经不是“手”了。十手指，全得像十红萝卜，彼此都无法合拢。葯渍和瘀血，遍布全手，斑斑。而那十个指甲，全变为瘀紫。

“什么早走为妙？”皓祯生气了，对大家一瞪：“整个府里，没有一个人了解我，没有一个人会我的心吗？此时此刻，你们就是用一百匹，也休想把我拖这静思山房…”“叮叮咚咚”一阵琴弦拨动，琴声如珠落玉盘，清清脆脆的响了起来，打断了皓祯的怒吼。满屋的人，都静默无声了，每个人的光，都落在霜上。

“贝勒爷！”小寇对皓祯又哈腰又请安：“福晋代，你不能这儿久留，请回房吧！”

霜拨着弦，十手指，每个指尖都痛得钻心。她泪微笑，面越来越白，额沁汗珠。琴声一阵撩，连连拨错了好几个音，额上的冷汗，就大颗大颗的跌落在琴弦上。

“你给我一个一个说清楚，这每个伤痕，是从哪儿来的？”

“霜！”好半晌，他才沙哑的痛喊来：“你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目光，锐利而狂怒的扫过香绮、小寇、阿克丹。“你们一个个，这样隐瞒我，欺骗我！你们都知她受了伤，才一直我走，阻止她弹琴，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要告诉我真相！”他咆哮着：“你们好狠的心！你们气死我了！”

“那么，我就再为你弹一次！”

霜站起，转就去拿了琴来。

“小！”香绮惊呼：“你不要逞能了吧！”

“贝勒爷！”香绮跪在地上，哭着，簌簌发抖。

“你得这样伤痕累累，却叫我完全蒙在鼓里！”他大叫声：“你不是狼迹街，无依无靠的白霜，你是在王府，有我倚靠的白霜！你却成这个样！今天就当我是咽下最后一气，无法保护你！那也应该还有阿克丹，没有他还有小寇，还有香绮…”他一个个指过去，中着火：“就算大家统统死绝，无以为继了，还上有皇天，下有后土呀！”他一脚踹开了脚边的一张凳，厉声大喊：“香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