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喔…那我…”乔咏心听话的遵从,不敢多做打扰的抬起眼向袁仲邦做无言的道别。
袁仲邦猛的握紧她的手。“妈,我还有话要跟她说,你让小谢先回去,待会儿我会自己送她回家。”他独断的决定。
“你才刚下飞机,都忙了一天了,明天还要上班,要早点休息。”黄瑞芬话里充满责备、不赞同。
乔咏心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担心黄瑞芬会生气,想开口拒绝,但袁仲邦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没关系的!”他拉著她上楼。
“你妈说得对,你该早点休息的。”进到袁仲邦的房间,她开口说道,看着他将公事包丢向一旁,脱下了西装外套,拉下领带。
“可是我想见你,你忍心拒绝一个在国外孤单了近一个月的可怜男人吗?”袁仲邦在她面前站定,张开双臂将她搂进怀里。
乔咏心紧紧的回抱他,她需要这副温暖的胸膛来消除心中难以言明的孤寂感。
“你以为这段日子我就好过吗?”她的声音从他胸前闷闷的传出,似乎还夹杂了一丝委屈。
“谁欺负你了?”他打趣问道,并没有听出弦外之音。
“没有。”她摇头,脑海里浮现的是方姨轻蔑的眼神“是我自己不争气…”她喃喃地说,无尽的沮丧几乎要击溃了她。
“上课太累了吗?”
她沉默了好半晌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将脸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怎么了?”他有些纳闷。
沉淀下所有情绪,乔咏心抬起脸给了他一个缥缈的微笑,摇了摇头。
“你好像变得比较沉默。”他脱口说出自己的直觉,刚认识她时,她像温暖的阳光般有著甜美的笑容,开朗不做作,没有像此刻给人难以捉摸的感觉,但这阵子公事繁忙,让他无心去细究其中的变化。
“累了吗?”她看见他揉著肩膀。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头等舱再舒适也比不上自己的床。”他忍不住伸了伸懒腰,叹了口气。
“我帮你捏捏。”她体贴的推他躺上床,爬上那张大床开始按摩他宽厚的背。
“好舒服,谢谢!”袁仲邦发出满足的叹息。
她勾扬起唇角,用力揉捏他毫无赘肉的背部。“上流社会的规矩礼仪真的那么多又严格吗?”她轻声开口。
“规矩是人定的,那只是一些吃饱没事做的人订出来限制自己的可怜消遣。”他闭著眼睛回答,舒服得全身进入放松状态。
“这阵子学了礼仪方面的课程,我才知道上流社会的规矩这么多,举手投足都十分讲究,全是为了表现有气质、有教养的优秀风范。”捏得手酸了,她改用褪的。
因为从小生长的环境不同,不似有钱人家的小孩从小就接受这样的教育,所以她硬生生改变自己以往的生活习惯,当然学来分外辛苦。
“嗯…有些人就是太重面子…”他含糊不清的出声。
“我今天连端个杯子都端不好…”乔咏心沮丧的低喃,双手的动作因为分神而停顿,她望着他的背,无尽的空虚感让她十分渴望得到他的安慰。“我…我觉得没有自信…”她低低说出自己的害怕“我可能永远也达不到方姨的要求,可是…你是那么样的优秀,我不想丢了你的面子,不想让你母亲失望,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作梦…”她不自觉握紧了拳抵御那阵突然涌上的无助与脆弱。
生来就属平凡人,她却伸长双臂妄想攀天际的星星,努力的追随天上那群星子的步伐,而始终认不清自己的本质不过是株根植于地面的小花,仰望天际久了,竟以为闪烁的星群是触手可及的,完全忘了天与地的差别。
许久得不到袁仲邦的回应,她怔忡了半晌,缓缓弯身查看,这才发现袁仲邦闭著眼睛已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