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祭，少女死得不能再死，转瞬却又笑嘻嘻活过来，蹦蹦过来扯他的袖。“衣冠禽兽，你是衣冠禽兽。”晏堂神平静至极也冷厉至极，他抬手一剑气直长空，又化作滂沱大雨重返人间，将前这心打得不能再散。

＊＊＊“雪中见尔手书，不忍直视。早知如此，当以剑斩之。”那一笔字中蕴剑意，清雅严正。

“你抱着这样的决心去杀她…”白河心中有些怜悯。徐徐认识李幼安的时候，白河已经从封妖印中来了，他见过当年的李幼安和涂苏。自然知两人过去是如何相的。小小少女，一个灵秀，一个怯弱。李幼安一贯好胜，争先。剑天赋，杀也最大。

远游路上遇到大小妖，拦路鬼怪，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戳一气，那时她的修为还不算什么，但气势是一等一的凌厉。可见生来就是个杀胚。

脸颊憋得通红。任谁都瞧得她的崇拜。白河轻叹。“我会告诉徐徐的。”若是徐徐醒着。是一定不愿李幼安用这办法杀涂苏的，那她可得早走。不然等那丫酒醒，她可就走不了李幼安微笑，举起酒盏虚碰一下，饮完酒。转就背着剑走酒盏。

只是前和后的剑意却对不上。晏堂觉得李幼安的字丑是真的，想杀她也是真的。可那句早知如此，说得却是那日他心府之中的山崩塌，心作祟，他笃定，那次他的异常就是心作祟。想来，那天外化在他上盘踞百年。

因着徐徐的缘故。徐徐看重李幼安，他看重徐徐。多问一句，总好过徐徐酒醒之后他一问三不知，她又耍不理他。李幼安不大情愿说。

心想自己方才落笔的地方若是被哪个读书人瞧见，必定要替她着书立传，刻上一篇能转百世的剑仙帖。谁让她不只中有大气魄，落笔还能惊天地泣鬼神呢？

涂苏温柔，往往只是黏在李幼安后。见着李幼安胡使什么不算明的剑法，也使劲儿替她鼓掌叫好。怯弱少女鼓起掌来往往烈的很。掌心也拍得通红。

期间想了无数的法要动他心神，次次都他被斩杀退却。只这一次，它撞上了李幼安。一人一在不曾商量过的情况下里应外合。才能搅得他心神动。

“同命蛊。”同命蛊，同命人。同命生，同命死。这东西是她预备给自己和涂苏的，就算是再赔上她的这条命，她也要涂苏死。

晏堂想不其他的原因，所以一定是心，绝对是心，也只能是…心作祟。晏堂抬，剑将不知在自己面前现了多少次的青衣少女斩杀。

大雪中来，大雪中去，这样的日她是过惯了的，在那个人死后，这世上并不会再有人走在她前后，说一些并不好笑的笑话。屋外玉屑纷飞，李幼安忽然起了兴致，一脚一脚浅地在雪中蹒跚。

绿珠剑走如游龙，写来的字也有大气魄。李幼安想了想，又激起剑上一灵光，添上几个字。喜滋滋欣赏一番，才御剑向西，朝那座陨落了无数山正神天外妖的上古战场飞逃而去。飞剑上风光极好。中豪情激起万丈。李幼安摸着下。

“真是一笔烂字。”是日正午，大日当空。从掌中小山河追到此地的晏堂瞧着地上那几个狗爬大字，忍不住摇，他面无表情剑，削去末端那行“晏堂衣冠禽兽”的字迹。瞧瞧此地万古不化的冰雪，抬指作剑。

走到山中无人踏足过的地方，剑便刷刷写下几个大字。“雪夜逢故人，怀甚畅。愿杀人夜大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