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会在这里？

“唉，咱们的命就是不如四少爷边的彩玲、彩香。”

昨晚闪光一逝间，她以为自己在作梦，没想到真的回来了，黎育清蹙眉心，挣扎着坐起。

“也是，谁像里面那个，还真当自己是主了，那派…我就不信萱姨娘能容得下！”

这只镯她给了木槿，在替她作主开脸、成为杨晋桦小妾时，那个晚上，木槿着这只玉镯上吊亡，这镯便随着她下葬…

不对劲，所有的事情都不对，拉开棉被，她急下床，却没料到双脚发，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板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黎育清抱着、痛裂，腕间冰凉的玉镯及额际，她偏瞄了一，心底震惊更甚。

彩玉还待嘲笑几句，就听见儿的惊呼声传来——

“有理，若真成了五少爷的边人能得什么好？盼望他有大作为？别想了，日后只有吃苦的份。”

“拜托，这院冷冷清清的，平日里就咱们几个姊妹，能让谁听去？”

“妳啊，仗着萱姨娘疼妳，什么话都敢说。”彩华一指戳上彩玉额。

“可不是嘛，老太爷最看重名声，现在虽对四少爷不闻不问，但若四少爷考上秀才，老太爷能不看他几分？”

“少爷醒了！”

彩玉、彩华两人相觑一，快步抢屋里。

她全乏力，像是被人狠狠揍过一顿似的，这时，她听见外有脚步声传来，仰起，见到门呀地从外打开。

“姑娘，妳醒了？谢天谢地，姑娘总算平安没事。”木槿满脸惊喜，快步屋，把摆着汤药的托盘放在桌上，上前扶她起。

“说的也是，那寡妇还以为能母凭贵，结果老太爷发话，去母留，一条白绫赏下去，把少爷、姑娘给接府里，命都没了，还能想着那份尊贵。”

“可不是，她苦，儿女儿也没得到好待遇，瞧瞧，府里一堆少爷姑娘，老太爷老夫人还希罕了？府都三、四年了，老太爷还没见过一面呢。”

“这话也是妳能说的。”

“说到底，我宁可讨得萱姨娘的好，去四老爷边当通房，也不愿意跟了五少爷。”当初是没得选吶，主指派的活儿，谁敢说不。

四少爷的娘是青楼名霍青舒，早些年在乐梁城里可红的呢，然而，她虽然受到四老爷百般，却是到死也不了黎家大门，若非老夫人持，黎家的骨血不能落在外，说不定四少爷还在外当野养着。

“怎就不能了，五少爷和八姑娘的娘是谁？是个寡妇吶，凭着那姿手段，都能教四老爷给瞧上，偷偷摸摸生下少爷姑娘，我怎么就不成”

“见一面？妳有没有说错呀，五少爷这样一副鲁莽，若真让老太爷见上面，肯定是祸事闯大了，要将他抓到跟前狠狠惩罚。”

是杨晋桦把自己送回娘家吗？不可能，就算他有心踢掉自己这个包袱，萱姨娘也不会同意，她是宁可自己死在外，也绝不会留着把柄让黎家长辈对她心生不满。

她有些眩，坐起后睛闭了好一会儿才勉张开。

不，这不是她嫁前的房间，而是她十二岁、嫡母嫁黎府之前所住的地方，床柜和桌都是便宜的松木的，靠墙还有些裂的痕迹，椅跛了一只脚，是府里的长工替她寻了块木给补上的。

“有志气行呗，怎么拿自己同那等下作人比？”

木槿…活生生的木槿？黎育清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

“说起来，四少爷就好得多，虽然亲娘也是不怎么样，可人家奋发图，书念得可勤啦，若是能考个举、士的，日后就是官，能跟在四少爷边，才算是有盼。”

她没有死她居然…没有死？

“时间还长着呢，以后的事谁晓得，咱们当下人的，只能顾着前，谁知四少爷有没有本事熬到那时候。”彩华想得远，现下他推五少爷落之事，还不知能不能平安过关呢。

等等，这不是她嫁前的闺房，嫁前她随着嫡母住在挽月楼，屋里的家布置都是极其贵的，有楠木嵌银丝的妆台，妆台上那面铜镜磨得光亮无比，酸枝木圆桌上摆着她经常用的绣篮，还有一组青瓷杯…那组杯她极，随着自己了杨家大门，可某一次杨晋桦狂怒，将杯给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