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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地招来广大的人潮,虽然绝大部分来参观的群众都是慕爱德华之名而来,但到了现场之后,许多人却被栗约农承袭自十九世纪印象派画家秀拉的点描法所深深吸引。
当年秀拉以描写大碗岛法国人休闲度假的情景《礼拜日的下午》,成为十九世纪保守民众嘲笑与非难的目标,如今却是点描画派的镇派之宝。
栗约农以一个初学者,居然能取得个中精髓,而自成一格,实属难得。
冲着爱德华的关系,祝贺的花蓝从大门口外十余公尺,直摆放到占了半个画廊的空间。
栗约农羞涩地伫立在里边不醒目的角落,尽管爱德华刻意让她成为瞩目的焦点,但她就是不习惯在镁光灯下摆Pass。她甚至舍弃爱德华为她挑选的长礼服,改以一件纯棉白色紧身衬衫,和一条麻布碎花长裙,彰显她朴实无华的个人风格。
“哇,你这是欧洲最流行的款式对不对?”没想到来看画的观众居然对她的衣服也感到兴趣,不时有人上来询问究竟是出自哪位名设计师的设计,害她尴尬透顶。
“笑一个。”爱德华送走一批出手阔绰得像跟钱有仇似的“贵客”们,悄然来到她背后,在她耳边低语“你笑起来的样子迷人极了。”
“他们是来看画,不是来看人的。”
“人比画娇,这将是你成名的利器。看着吧,今天的晚报,你将是这个画展的主角。”爱德华每说一句话,就把脸往栗约农颈项移近一点,宛似故意让人误解他们正在谈师生恋。
“不是我,是Judy,为什么不用我的中文名字?”她原希望借这次画展,打开些许知名度,或许能让楚濂注意到她,爱德华却不经她的同意,就擅自作主省去她的中文名字,改以她的洋名作宣传。
“这是一个新的起点,你应该挥别过去,迎接未来。”
栗约农完全不同意他的说词,但当着一大群人又不方便跟他吵嚷,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气。
“我就是喜欢停留在过去,因为过去有太多值得我回忆的事和人。”
“例如我吗?”
这个熟悉的嗓音,将栗约农的心绪提到最上层,不敢相信耳朵里所听到的。
“为何不转过头来,怕见到你这一生最不值得回忆的人?”楚濂的声音渐趋渐近,不只栗约农骇异,连爱德华也惊诧不已。
像电影中停格后的慢镜头,栗约农于回眸的刹那,两行泪水决堤般滚落嫣颊。
楚濂手中捧着一大束满天星错落其间的紫玫瑰,神情木然中有汹涌的波澜。
“不认识我了?Judy小姐。”他尽可能把语气放平和,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噢,原来是楚大老板。”不着痕迹地把泪水抹去,她强绽出一朵甜蜜的欢颜,把身子略向爱德华靠拢点,以示亲昵。“难得你大驾光临,真是令小女子我受宠若惊。”
看着她造作的样子,楚濂心头兴起澎湃怒火,脸上却依然灿笑盈盈。
“原来是你的画展。”和楚濂一同来的杜-,恍然大悟又一头雾水的望着他们。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