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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主子从此事当中摘出来,很明显,皇帝这是起了疑心了,而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是想要叫人不起疑心都难。
皇帝的脸上带着笑,目光只是阴测测的盯着她。
褚易安从手中端着的茶盏上缓缓抬眸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只那一瞬间就又重新垂眸下去饮茶,只是目光平静之下带了一丝无奈的荒凉。
褚浔阳的目光落在那个还没有完全静止的小瓷瓶上,心里也恍然明白了什么,她看了褚琪枫一眼,却见对方也露出一个同样荒凉而无奈的眼神。
果然,下一刻那杨铁突然扑过去,一把抢了那瓷瓶在手。
“快——快拦住他!”姚广泰大惊失色,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几乎是想爬过桌案去阻拦。
然则衙役扑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杨铁将那毒药灌了大半,嘶哑着嗓子笑了两声,然后笨重的身子就轰然摔在地上,口鼻中开始有大量的黑血涌出。
褚易民的神情惊惧,似乎一时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杨铁死了,死无对证!
可是留在皇帝心中的疑虑又该怎么消?
“大——大人,人犯畏罪自裁了!”待到那杨铁的身体僵硬不动了,一个衙役才如梦初醒般颤声到。
姚广泰还保持着一个半趴在桌上的姿势,后背也已经被冷汗濡湿。
皇帝手中稳稳的捧着茶碗,那神色之中却是半点迹象也无——
果然,她褚浔阳受点冤屈算什么?如果能就此扳倒长顺王府也算褚易民的功劳一件,可是证据确凿,眼下明显是不能的,所以这件事是万也不能演变成皇室的内斗家丑的!
“拖下去吧!”就在满堂皆寂的时候,第一个开口的人是褚易安。
他的神色也和皇帝无二,平静的像是一根扎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衙役们这才上前,将地面上僵硬的尸体拖了出去。
褚易民盯着地面上残留的一滩黑血,慢慢的回过神来,慌忙抬头朝皇帝看去“父皇——”
“古训有云,齐家治国平天下,小小的一个王府你都管不好,区区一个奴才都限制不住,朕看你也该是时候反省反省了。”皇帝抬手打断他的话。
李瑞祥就势扶了他的手,他的目光已经延伸到了外面的天光之下“从今天起,回你的王府里去闭门思过,不想明白了也不同再去见朕了。你手上吏部的差事暂时移给老四管着,一万禁卫并到御林军里头,你自己好好想想明白,怎么先把你的王府管管好!”不仅夺职,还相当于是被变相的圈禁了!
褚易民的一颗心一沉到底,他是有想过此事暴露老爷子势必会对他不满,但是这样雷厉风行的做法还是大大超出他的预料之外。
他下意识的想要求情,但是目光移过去,看着皇帝面无表情的侧脸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咬牙认了:“是!儿臣遵旨,一定闭门静思己过!”
皇帝目不斜视的直直走了出去。
褚易安抖了抖袍子起身,侧目看了姚广泰一眼道:“案子结了吧,把善后的事情都处理好!”褚易民太平庸,正是因为平庸,所以皇帝都不屑于对他戒备下杀手,不过依他对皇帝的了解——
褚易民手里撒出去的这部分实权再想拿回来也不可能了!
所有人都以为只要褚浔阳出事他就一定会自乱阵脚,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