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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琪枫年岁尚轻,这般资历,哪敢妄加议论此事?”褚琪枫道,后面随着褚浔阳二人先后走出了御书房,也就再没有听到后话。
彼时也才刚过午,外面烈日炎炎,日头很盛。
霍罡当是事后还有事情要给皇帝回禀,所以就暂时立在廊下未动。
褚浔阳也跟着止了步子,与他隔了一小段距离一同站在了廊下。
她这才侧目稍稍打量了一眼对方。
霍罡的这副容色,的确是一副重病在身的模样,脸色清白,嘴唇干裂,目光之中也没什么神采,时而就得要咳上一阵,咳嗽的时候也分外激烈,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霍将军病的巧啊?”褚浔阳道,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却未曾构成一个微笑的表情。
“不敢劳郡主亲问,人老了,难免都会有点这样那样的毛病。”霍罡道,容色如常,也不如往年时候偶尔见面时候摆出来的那副慈爱在嘴脸。
楚州的事情败露,虽然褚易安没有明着跟他摊牌,但是他在朝中的人脉也还是有一些的,很快便是听闻了军中变故。
在那场大的战役中,他一手提携起来的心腹几乎全部死在了战场上。
褚琪枫送回来的战报上说是南华人最后狗急跳墙孤注一掷才造成了意外的伤亡,可他却是不信的!
褚信和南华军中是什么关系他很清楚,说褚信被南华人算计?这本身就是个没有办法戳破的谎言,而既然褚信都暴露了,他的事——
也绝对是瞒不住的了!
又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在军中的亲信全部遭遇“意外”?
就在这么个当口上,他如果接了皇帝的圣旨真的再回南疆军中,只怕——
少不得也是个死于非命的下场。
于是当机立断,他立刻就称病推掉了这趟差事。
以病重做借口,就连皇帝也没有办法怀疑他什么。
褚浔阳看着他脸上还算泰然的表情,眼中嘲讽的意味就越发浓烈了起来,道:“也是,有些毛病在身上藏的久了,也是时候早点拿出来晒晒太阳的,否则发霉腐烂,也一样是要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霍将军你从戎多年,想必身上落下的病根还不只是这一样两样的呢,后面可还要当心着些,万不要数病并发,到时候——可不就是咳嗽两声这么简单了。”
她这话,含枪带棒,两人都是心知肚明。
霍罡的面色阴沉。
他也算是老资历的武将了,几时被褚浔阳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这样冷嘲热讽的排挤过?
哪怕他是想要保持镇定,脸上表情也不免有些僵硬扭曲,额角青筋都爆了起来。
好半天,他深吸一口气,道:“多谢郡主提点!”
“提点?”褚浔阳忽而便像是听了笑话一样,肃然摇头道:“本宫可不想废话给你所谓的什么提点,只就冲着霍将军在此次南疆之行中对本宫的那些关照,这会儿还能叫你站在这里和本宫来说话,本宫也实在是太过仁慈了。”
“郡主在说什么?微臣不懂!”霍罡道,一张方脸上全无表情,肃然之中又带着固属于武将的硬气。
只是这一天他的眼神过于晦暗,反而让他的那张脸看上去带了几分阴狠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