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样退居二线的，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到余二字。所谓余，就是那些从炉里掏来的炉灰的残，用这个词来形容老，可不就相当于说老们都是行将熄灭的废炉渣了吗？

“我好得很。”宁中英以为柴培德此问只是普通的关心，便大大咧咧地答“不用天天去心了，我现在吃得好、睡得好，连棋艺都长了一大截。对了，柴市长，有时间咱们对弈一局，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了。”

“哈哈，三拍，果然总结得妙。”柴培德笑了起来，不过，他的笑容中也夹杂着诸多无奈。北溪市下属这么多企业，像韦宝林这样的三拍数量还真是不少，大片大片的企业都面临着所谓“政策亏损”得市里的财政哀鸿一片。他的确想把这些都撤下来，可是撤完之后，他又能够上哪去找得力的呢？

，说：“现在我有办法跟郭明说了，既然平苑县决要上搞洗衣机，那就让他们去搞，把韦宝林从青锋厂来，搞一个…洗衣机项目筹备小组，不，叫筹备委员会，级别就让郭明去定好了。然后，我们再给青锋厂重新一个厂长，把秦海这样的年轻人用起来。对了，到那时候，老宁，你可真的得发挥作用，贡献余嘛。”

“你这不是已经手了吗？”柴培德劝，说到此，他突然脑里一亮，一个绝妙的念闪现来。他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对宁中英问：“对了，老宁，你这两年退下来以后，如何？”

想到此，他不由得又开始琢磨起秦海这个人来了。虽然宁中英介绍说秦海只有18岁，但在柴培德的觉中，秦海的心理年龄远远超过了他的实际年龄，那份心的成熟，简直与一名而立之年的壮年人相仿。如果不是怕引起众人的非议，他真想直接提秦海担任青锋厂的厂长，想来怎么也不会比韦宝林得差吧。

“柴市长，您真的想动韦宝林了？”徐扬问，作为一个秘书，他必须明白领导的意图，以便有的放矢地替领导搜集资料。

宁静在宁中英的提示下，上前喊了句柴叔叔，然后便闪到秦海后去了。柴培德与宁中英握手告别，秦海让宁中英和宁静上了车，然后向柴培德挥挥手，便驾车离开了市政府的大院。

徐扬笑：“柴市长，您有没有听过老百姓是如何评价这些的？”

柴培德：“像韦宝林这没有能力、光会的，我早就想动一动了。”

“借他一个胆，他也不敢在你的老虎嘴上吧？”柴培德调侃。

柴培德敷衍：“好啊，改天我一定时间请宁厂长给我讲讲这棋局中的理，让我也学会几招。”

在青锋厂躲避运动风的那段时间里，宁中英是经常去找柴培德对弈的，二人算是棋友。不过，柴培德官复原职之后，就再没有与宁中英一下过棋了。他说：“我的棋艺是肯定比不上你了，我现在成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要打细算，哪有时间下棋。”

“下棋也是一休息嘛，而且棋局中的理，与理中的理很有相通之，这也是我这两年慢慢悟来的。”宁中英说。

两个人边聊边走，来到了楼下。柴培德一看到宁静，笑着上前说：“这不是小静吗，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

宁中英笑：“我还是早回去吧，否则韦宝林肯定要说我不知上哪串联去了，万一再给我算上无故缺勤，扣我工资，那我可就亏了。”

“如何评价的？”柴培德饶有兴趣地问。

“我都已经只剩下余了，还贡献什么。如果不是韦宝林这小事太不地，我本就懒得手青锋厂的事情。”宁中英有些不满地嘀咕。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徐扬来报告说，秦海已经把宁静接来，正在楼下等候。宁中英站起向柴培德告辞，柴培德挽留：“你脆就在北溪住一晚再走吧，现在走，到家怎么也得**钟了。”

徐扬：“老百姓说，这是三拍，就是决策的时候拍脑袋，执行的时候拍脯，失败之后拍。”

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柴培德扭对徐扬说：“小徐，你把这两年青锋农机厂的经营情况汇总一下，然后请市经委的刘主任明天上午过来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