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传明的推销，并不是无的放矢，他的目的在于分散秦海的注意力，让秦海觉得没有帮金塘事，心有歉疚，这样朱奕臣再来化缘就比较容易了。如果没有沈传明的这个枝节，秦海会认为自己在金塘投资化工企业已经是为金塘了不少贡献，没有义务再其他的事情了。

“有这么糟糕？”秦海一愣。

那名男正是金塘市分教育的副市长，名叫朱奕臣。今天这场酒会，市政府事先都已经行了预演，各人的分工是明确的。沈传明的任务，是向秦海推销市里那些濒临破产的企业，照大家的分析，认为秦海应当是不会对这些企业兴趣的。在沈传明推销失败之后，饶荣则负责把话题引到金塘的经济困难上，这之后，就到朱奕臣前来向秦海化缘了。

“朱市长，千万别这样说，我可没有什么，受不起你们的谢。”秦海摆手说。

毕竟一家企业在地方上是必须要与政府打的，承担一些当地的社会责任，能够改善企业在政府中的形象，这对于企业的发展也是不无裨益的。

“原来是这样。”沈传明了“看来我们的确是有些唐突了。”

听到饶荣的召唤，朱奕臣忙不迭地跑了过来，拉过一把椅，坐在了秦海的边。为了演好今天这场戏，朱奕臣也算是下了一番工夫，上特地换了一旧衣服，让人一看就觉到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市长。

“秦总，饶市长不喊我，我都不敢过来打扰您。其实，我非常想替我们金塘38000名教师，向秦总表达我们的谢之意。”朱奕臣用诚恳的语气说。

不得不说，有涉及到钱的问题上，官员们的智慧是无穷的，思维也是极其缜密的。他们要的，就是布下一个局，慢慢把秦海引圈。

捐助教育的事情，倒的确是他代过的。不单是金塘的几家企业，包括青锋厂、曲武陶瓷公司等等，秦海都要求这些企业每年要从所得的利中提取一定比例，用于资助当地的教育事业。他这样的目的，一是因为觉到当前的教育投不足，希望自己能够尽一分力量，二则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拉近企业与当地政府之间的关系。

“怎么没有什么？”朱奕臣瞪着睛说，他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宁默，说：“宁总可以证，去年金南厂、红光厂等几家企业，联合捐助了10万元，用于金塘的教育事业。宁总说，这是您特意代过的。”

“朱市长，你过来一下，把咱们金塘教育的情况向秦总汇报一下。”饶荣抬起手，向坐在另一桌的一位中年男招呼了一声。

“哦，这是我们应该的，朱市长不必挂怀。”秦海了说。

秦海笑了笑，说：“沈市长，实在是抱歉，您说的机械企业改制的事情，我可能不是太兴趣。我们集团内的确有不同的业务，但到金塘，我们暂时只打算涉足化工领域，这样便于整合资源，也便于理。您说的机械行业，我们目前只打算放在北溪，这也是因为我们在北溪原先的产业就是在机械领域的。”

饶荣接过沈传明的话说：“传明市长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实在是因为我们金塘现在的经济状况太糟糕了。传明市长也是为我分忧，我这个当市长的，连全市机关和事业单位的工资都保障不了，下面好几个县的中小学教师都已经有三个月没领到工资了，你说，我们能不着急吗？”

销对路，导致经营现了困难。我们市政府正在考虑对这些企业行改制，不知秦总对此是否有意。”

他没有过地方行政工作，所以也不了解地方财政的情况。照分工，中小学教育经费是由地方财政负担的，如果财政没有钱，就无法保证中小学老师的工资发放。在当年，像金塘这样财政张的地区并不罕见，机关工作人员几个月领不到工资也并非天方夜谭，更何况地位比机关更低的中小学校。

金塘经济的衰落，在秦海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觉到了。但这一次，他一下火车就受到了饶荣的情迎，坐的是奥迪100轿车，吃的是山珍海味，桌上的白酒也都是价值不菲的名酒，所以他觉金塘也许并不像街面上看起来那么穷。谁料想，饶荣一张嘴，说来的情况比秦海的预想还要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