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向破“换届”耿福林脸上终于现笑容来，连连伸手，作了请便的姿势。薛向摇了个号码，却不是打给赵国栋的。因为这会儿，他打给赵国栋，也不知说什么。总不能说“我最近忙，忘了换届的事儿，你别拿耿福林和陈光明气呀”

耿福林在薛向通话的时候，耳朵竖得尖尖地，开始以为薛向是给赵国栋打的，可听声是个年轻人，接着又隐约听到“振华首长”、“长”、“十一大”什么的，心弦陡然绷。立时埋怨起薛向不该小题大，针大儿事，竟整到振华首长那个层次，这不是叫人惶恐么！

窥破关键，薛向笑：“呵呵，换届在即，估计赵主任也是忙得够呛。得，耿老哥稍坐，我打个电话问问。”

：“薛老弟，不瞒你说，我本是不愿再来扰你。先前我和光明还去过赵主任家拜访他，那时的气氛可真好。可不知怎么回事儿，最近好几次联系赵主任，或被他三两句打发了，或是秘书接的电话。呵呵，你看？”

薛向这儿的电话号，许一准有。毕竟薛向装上电话后，和四九城的一众人等联系得也极为勤便。五四堂的永胜有了，许保准也有了。当然，这会儿刘勇相要，薛向自然得报给，不然“靠山屯条件有限”的幌可就被揭穿了。

“这可不怨我，乡下不比京城，条件有限。通个电话，你不知多艰难。”薛向不顾耿福林在侧，瞪说瞎话，这电话几乎是和他薛某人前后脚到的靠山屯。不过，这没营养的客话，如此应对，却正合适，谁也不会较真儿。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许的大秘刘勇。薛向一通姓名，刘勇就笑开了：“哈哈，是薛老弟啊。你老弟可真不够意思，下去那么久，也不给老哥我通个电话。下次回京，得罚，得罚！”

薛向笑笑，说：“不是，京里的一个老朋友。”

其实，薛向也是有苦自知，怪只怪他这个衙内的成不足。在赵国栋等人看来，他和振华同志近乎，又是安老爷的心腹，是棵了不得的大树，足以遮蔽风雨，频借东风。可实际却非如此，到了关键时刻，他还真使不上力。毕竟，他薛某人充其量也只是安系的小卒。薛安远又刚刚复职，薛氏压儿没有自成派系，他要借力使力，只能求助安老爷。可薛向又不愿意在编织关系网的时候，和安氏靠得太。当然，倒不是说薛向起了二心，忘恩负义。实则是薛向一开始就打算慢慢培植，自成派系。自不能在编网织结的时候，和安系搅合太过，说不得到时就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既然不能去求助于安氏，薛向能托的人就限得，思来想去也就中组副长许使得上力。毕竟赵国栋现在虽是省，可要上走一，就到了副，那升迁提，正好归中组辖。可许愿不愿意帮忙，薛向心中却是没底。他自问和许只不过数面之缘，对方貌似对小家伙特别亲昵，对自己却是不甚冒。不过事到如今，有枣没枣也得打上三杆，耿福林可就在旁边等着呢。若是薛某人一儿力都使不上，恐怕先就冷了诸人的心。

“知老弟你条件艰苦，下去了可别太拼，要注意呀。怎么着，看你往办公室打电话，一准儿是找长的吧。还真不凑巧，你也知十一大在即，振华首长正在召开长办公会呢，安排这次京代表的接待任务。得，我看钟儿也差不多了，你老弟留个号码，我稍后转告给长…。。”

两人又寒暄几句，刘勇说还有工作，告个罪，便结束了通话。

“薛老弟，刚才是振华首长的秘书？”耿福林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薛向略一思索，便知症结在何。原来，自那日薛向从汉市归来后，家里的电话差没给那日聚餐的几人打爆。隔三差五地就来电话，或邀请饮宴，或邀请游山，总之样百，其中尤以赵国栋最为炽烈。不过，当时靠山屯正于百忙之中，薛向哪里走得开，自是一一婉拒。先前不觉如何，这会儿才知不妥。换届之期到了嘛，先前的拒绝恐怕就不大合适了，说不定就得罪人了。这不，恐怕赵国栋此番拿耿福林和陈光明发力，就是对自己不赴邀，有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