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呢？你有没有坐过船？”

另一人叫：“！茅房洗澡？哄鬼哟！”

张老八自豪地说：“没有！可是我见过！”指着对面的山：“看那儿…船就跟那山儿一般大，漂在江上，可带劲了！后冲，呼哧呼哧地跑，啧啧，速度快呐！你刚看到在这，一眨就只剩一黑烟了！”

他问一句，众人就一下，问完大家都觉得张老八不一般了，人家真是见过世面的，分析问题是，有理有节。鲁板暗自盘算着，五百块！这可是个大数目，一盒棺材就有多了，可除掉材料钱，一盒也就一百多，那就要五盒才够。可问题又来了，这棺木都是他爹经手的，他从来没有接过钱。

张老八想了一会儿，其他人跟着起哄，他也豪地应承下来。鲁板得了他的信，立回家开始准备。

鲁板忍不住嘴问：“老八你坐过飞机没有？”

张老八的两个嘴角拉得老长，指着那人：“知个！人家那卫生间用冲的，屙泡屎，冒着气就冲丢了，屙完一看…全冲到下喽。知什么叫桶不？知啊？好，晓得城里人的桶啥样不？瓷的！档啊！我坐在上边屙了半天没得反应，唉…可惜了，就一回，没有屙来…”

众人跟着他嘿嘿傻笑，张老八见众人都用崇敬的光看着他，连鲁板都那么羡慕，张老八特别得意！拍着鲁板的肩：“板板，我要有你的手艺，早就在外边发财了！我认得一个木工的，狗日…一个月五六百！的烟都带咀，螺丝歪转喽！有兴趣没得？十三那天跟我发！八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鲁板有些激动地看着张老八，他的黑脸膛透着暗红，张老八张着嘴，他好像比板板还急，鲁板嗯了半天总算说了句话：“要多少路费？”

张老八神一振，大叫：“人家有，用电呢！一个电闸刀，往上一推，十五分钟，就有来，想咋个洗就咋个洗，横起洗，竖起洗，随便你！人家用那个香皂，啧啧，香啊，洗后以后，大老远都闻得到！”

鲁贵蹲在门坎上，驼着背，披了件羊毡，嘴里叭嗒叭嗒地着老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鲁贵的背就佝偻了，原来那板，往哪一站准得当块门板使，刘莲抬起手抹抹额上的汗，手里的猪草，不快不慢地剁着。

张老八被问得有发愣，但是上就反驳：“你以为人人都能坐啊？飞机是什么人坐的？江主席他老人家坐的，我又不是首长级别，不过我坐过火车，嘟轰隆轰隆的…”

所有人都松了气，张老八伸一掌：“路费不贵，一百六十块，你准备这个数，个月没工资吧？得要吃饭吧？需要生活费吧？”

众人一付惋惜的模样，有人：“接说着卫生间”

板板没有绝望，他还有办法，在他家的林里有棵香樟树，两人合抱，他爹说是留来自己用的。板板打着主意，这香樟可以两盒棺木了，大的给他爹，小的就卖了！主意打定，他就跟张老八商量，让张老八等他半个月！正月二十八，那也是好日，刚好那天张老八的侄张贵官办月米酒，他的侄孙满月。

鲁板抿着嘴，开始憧憬未来的生活，众人也七嘴八地劝说，张老八伸手下其他人的话，无比严肃地看着鲁板：“板板！男儿志在四方！那个…闯世界，长见识，挣了钱风风光光回来，你看看我！就快发了，看看这衣服，这叫夹克，知不？夹克！看看…这是西，看看我的脚上，哎！看仔细，人造革、带跟的！这是泥路，嗑不响声，要在泥地上走几步，那声音…听过蹄吗？跟那声音一样！可是我只会卖苦力啊，板板，你是手艺人！你有手艺，靠手艺吃饭，不吃苦不受累，还不看人！面！”话声刚落，其他人也纷纷劝：“去吧，板板，去吧，给咱们鲁家村挣个名声回来，息了再回来带我们！”

张老八还说起电梯，升上去的时候心肝把都提到嗓门，降落的时候全力气往下。神了！十几层楼，眨几下就到。有人说，要是在山里安装几个，方便呐，赶场买盐、下河洗、看姑娘买！张老八用看母猪的神看着周围的人：“没见识吧！那玩意，一个就是好几百万！再说人家城里人洗澡哪用下河？有卫生间，知什么叫卫生间不？就是茅厕！”

“阿大，六

板板走到鲁贵面前，低下，左手扣右手，眉皱得老，鲁贵咳了一叭痰，翻起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