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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处却忽然一疼,她皱紧了眉头,伸出去的手指想缩回来。
一直沉默而立的r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她的手在颤抖,他的手亦是在抖动。
她没想到会在温哥华的街头碰到他,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刚才她朝着车子撞过来的一刹那,她的脸在车窗前一闪而过,他惊得整个人都恍惚了,若不是反应过来连声喊司机刹车,司机或许真的会从她身上碾过去。
看到她从车头滚了下去,他吓得心脏都差点停止了。
“南宛。”他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手指用力攥住她的手,茶色眼睛看牢她的脸“南宛,怎么是你?”
“薄黎,真的是你,薄黎。”南宛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和以前一样,修长而粗粝,是一双握惯了枪的手。
但是她的手指每次一触到他手上的皮肤都觉得安心温暖极了。
好像有他在,她就是安全的。
薄黎轻柔地拂去黏在她脸上的一缕发丝,蹭去她嘴角边溢出的一点血迹,茶色眼瞳有一瞬间温柔极了。
“我没想到是你,南宛,我真的没想到会是你突然冲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车撞到你了。”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脸顺势往下,一路拂过她的脖子、后颈、微微起伏的后背,最后停在她腰间“怎么会是你,南宛,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
他害怕这只是他午夜梦回的场景,眼睛一睁一闭间她就又消失了。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敢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而南宛幻想过无数个与他再次重逢的画面,却没有一个会是现在这样,他们以如此陌生而熟悉的方式再次相遇。
一如半年前的第一次相见那样,她狼狈错逃,撞上他的车,他又一次救了她。
但是现在,她看着他熟悉至极的脸,听他一遍遍唤着自己的名字,她恍惚了。
“薄黎,这半年来,你在哪里?为什么…”
这半年来他不是在坐牢吗?为什么他会以如此整洁正式的行头从天而降在她的面前?这半年多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那起赵矜坠楼案又隐藏了多少的秘密和阴谋?
南宛不明白,想要出声质问,但是一对上他深邃而明亮的眼睛,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哽咽半晌,千言万语、百种思绪都化作了一声相思轻叹“你知不知道,这半年来,我很想你。”
她总是在想,半年前她对不起他,是她害了他,她一直内疚又深情。
“对不起。”停在她腰间的手猛一用力,薄黎将她拥了个满怀“阿宛,对不起。”
那个时候,他必须放开她的手。
他也假设过无数个和她再次相遇的镜头,却没一个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的重遇来得又快又突然,让他措手不及的同时心里又隐隐作痛。
同时他又感谢上苍让他们在这个街角相遇,如若不然,他无法想象她会不会被刚才那个击毙的黑衣人伤害。
“阿宛,发生什么了?有人在追杀你?”
“薄黎…”南宛难以言明。
这时候,蓝眼金发的下属走回来,见r神色复杂地拥抱南宛,愣了一下,半天都不敢近前禀报情况。
薄黎伸手抚了一下南宛的头发,扶着她先上了车。
车里的司机也是一脸震惊,自后视镜里多打量了南宛几眼。
“r,处理好了那人的尸体。”金发蓝眼下属收回诧异的神色,走到薄黎身边做了回禀“查看了一下那人的身体,是大天的人。”
混黑的不会不知道加拿大华人势力大天,所以下属处理掉了大天的人的尸体,总觉得不太好,毕竟对于现在的天堂来说虽然是一匹黑社会里的黑马,但到底有自己的扩展范围和势力圈子,大天不在他们交好或者交恶的范围内,正所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两不来往,还是不要惹上麻烦的好。
“杀都杀了,说什么都晚了。”薄黎冷哼一声“大天若有这个胆子向我寻仇,大可来,看老子怕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