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品秩，宿卫将军与黄门侍郎相当，但陈海看张忠竟然也是丹境修为，站在那边予人渊翰海、不可测之，心知张忠必是燕然受益天帝信任的嫡系近臣，帝眷正隆，绝非他这个还需要投靠文源才能保命的宿卫将军能相比的。

陈海心既惊且疑，发现他对燕州及赢氏皇族及燕然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赢氏皇族及诸多宗门，包括禅院在内，能传承数千年，自然有着他人所窥不破的底蕴在，更何况诸宗传说神陵山里还坐镇着燕州唯一活过八百岁的陆地神仙级人魏牙神龙见首不见尾。

所以在顾老面前，陈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顾忌，等不来文源，也不便在院里随意走动，就在陪同顾老饮茶，痛快淋漓的畅聊一番。

陈海清晨时就赶到文源府上，这一席话谈下来，不知不觉间就闲聊了一天，等到文源赶回来，外面已经是星光满天了。

“我是黄门侍郎张忠，”那人也不需文源替他介绍，给陈海回礼时，就直接自承家门，笑着说“源赞你有用兵之才，我们这些燕然里的老人，耳朵都听得起茧了，源也力主要在宿卫军力推你的治军之法。仰慕已久，特地赶过来相见，还望宿卫将军不要怪张某太唐突了。”

“你们回来了。”顾老自己说是文府的事，看到文源与另一位中年宦官走来，却也不起相迎，只是微微颔首，就当是回过礼，看得他在中的资历极，说是文府的事，准确的说更应该是隐居在这里。

这些人都是陈海此前在西园军都没有见过的，看年纪都是三十岁以下的青年内宦，穿紫袍紫甲，后都还背着同式样的灵剑，竟然都是明窍境的剑修，退步伐及气息极为相似的，陈海猜想他们遇敌时能组织极其悍的剑阵御敌。

陈海这时候却是不能拿大，与吴蒙、齐寒江、苏绫连忙站起来，给文源及另一人行礼。

别人以为陈海在写《练兵实录》有所保留，但实际上除了研究最的武秘形确有相当分的保留外，陈海将他这几年来合两个世界的治军思想所得，都如实抄录下来。

从天文地理、玄法修行、练丹铸、机关傀儡、室营造乃至排兵布阵，说是帮文源打理这座府邸杂务的顾事竟是无不通晓，而且就连也都记得一清二楚，仿佛是一活着的百科全书。

文源为宿卫军中郎将，为京营三军的主帅之一，边还是有十数名嫡系扈卫守护安全的。

现在听张忠与文源都是燕然老人自居，陈海心想这位顾事，虽然修为没有踏丹境，但文源、张忠都以“大哥”相唤，想必在燕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八十岁才开始修炼，竟然能修明窍境，到底是怎样的神功仙诀才能到这一？

陈海在潼北府也听说帝君是在燕然一群内宦近臣的协助下，才重新修成丹，但燕然里突然冒这么多青年好手，他的心里还是极其震惊。

此外，陈海为研究神机战车，这段时间投极大的力研究机关傀儡，但除了他有一些极新颖、超越燕州世人的想法及巧设计外，对机关傀儡术及法阵禁制本的诸多研究，也才能算是刚刚踏门槛。

又或者说有一神功仙诀，与“练神功、必先自”的葵宝典一般，只适合阉割之人修炼？

除了十数内宦剑侍外，还有一位材大的中年宦官，陪同文源一起回来，大概是院就听到陈海与顾老在议排兵布阵之事，文源门就哈哈笑：“顾大哥隐逸兰院多年，大概也是第一次棋逢对手，遇到能长聊如此之久的小友吧？”

认真说来，文源也是燕然的内宦，还是益天帝西征之时，才分派到英王赢述边担任散骑常侍，未曾想竟成为帝君最终赢得帝权之争的一招妙棋。

要说在排兵布阵上一定有所保留，那也是陈海此时治军用兵都还远谈不上成熟，需要积累更多的学识才能有一步提升的空间。

文源有要务在，一时半会不能回来，陈海就坐在那里与老态龙钟的顾老闲谈着，发现顾老看着修为不如文源，但博闻记，学识极为惊人。

要不是陈海合了两个世界的思维，常有他人难以企及的奇思妙想，谈论机关傀儡、排兵布阵之学，都非是顾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