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摆在你门口

陈羲接过来周九指亲自递给他的热茶，低tou看了看茶杯里飘着的茶梗。热气婷婷袅袅的飘起来，不guan是温热的水汽还是茶香都让人觉得很舒服。这茶就是小满天宗山中自己zhong植的岩茶，算不得极品却胜在一个自在。

想到这里的时候，恰是周九指说了这句：“茶之品，也在自在。”

陈羲看向周九指，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周九指品了一口茶后说dao：“茶的自在，与人的自在一般…茶园里的茶，不自在。它生它长，都是an照人的要求。即便人不动手干预，也会心中期盼茶树生长的茁壮些。这便是不自在，人念便是最大的干预。宗门里的茶，是真自在。”

他笑了笑说dao：“如弃儿。”

弃儿？

陈羲心里微微一震，然后问dao：“弃儿自在？”

周九指dao：“若弃儿长大，便是自在。若弃儿死去，也是自在。若本是弃儿，但又被丢弃他的人捡了回去，那是不自在。已经起了丢弃之心，自然不重视不维护不保养。”

陈羲有些不懂，这话逻辑似乎有些混luan。

但是，陈羲知dao，弃儿若长大那便是自在这句话没错。

“可是弃儿长大的自在，很辛苦。”

他说。

周九指dao：“辛苦些，才会有所得。你看山上那些茶树，没人打理，靠yang光雨lou活着。生的歪七扭八好生难看，但未必不是舒展开了它想舒展开的jin骨。你看园子里的小黄杨树整整齐齐那般的漂亮，可却是铁剪剪chu来的模样。”

“学生不懂。”

陈羲用了学生两个字。

周九指笑了笑，将茶饮尽：“之前你在戒律堂冻死了那些冬永虫的时候，我知dao你是将积压在ti内的碧水寒潭的冰魄之力排了chu去，所以冻死了虫子。但是这也暴louchu你ti内有炎气功法的内劲，所以你是七yang谷的人而不是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七yang谷最近也没有发chu通缉追杀弃徒的消息，所以你是他们允许离开的。这有些奇怪，不是吗？”

话到了这，陈羲似乎被bi1到了绝境。

“是”

他点了点tou：“我是自由离开七yang谷的，不是弃徒也不是逆徒。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七yang谷的功法不适合我，我若有适合自己的功法，或许已在破虚境。我要报仇，就要变qiang。小满天宗的大开极功法，我觉得适合我。”

周九指叹了口气：“你是真的不自在。”

说完这句话，他起shen准备离开。

“这一tao茶ju留给你。”

周九指看了看陈羲，走chu陈羲的破落木屋：“你可以去参加内试，但我会盯着你。若你对小满天宗有什么不轨图谋，我杀你很容易。留下你，是因为我刚刚接到了这个。你不是个弃徒也不是个弃儿，但你自己把自己弃了。你弃了人生，背负起来仇恨，所以只怕永远都不得自在。修行一dao，有压力自然是好事，可到了最后，没人能bi1着你进境，你自己也不行…”

他随手丢过来一个信封。

陈羲顺手接住，打开来看了看。

是七yang谷yang照大师的亲笔信。

这应该是yang照大师给周九指的回信，里面回答的都是周九指的疑问。这疑问，自然是陈羲的来路。yang照大师回信中确定了陈羲七yang谷弟子的shen份，也说明了陈羲要来小满天宗修行是为了报仇。多年之前陈羲父母被杀，仇敌修为高绝，所以yang照大师在发现七yang谷的功法不适合陈羲之后，让他来小满天宗修行。

yang照大师说，陈羲的父母是他的旧jiao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