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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卢越人垂着头正在忙碌着,不用抬头也知道墨霖的到来。
“你在做什么?”墨霖疑惑的问。
“你难道看不出来?”卢越人呵呵笑道,他的手指如飞,将几条柔软的根须来回的穿梭着。
“这是一把椅子?”墨霖看着卢越人巧手编织出来的物件已经有了八成的完成度,总算认出来了。
“手艺不好,比不上你们墨家。”卢越人哈哈一笑,紧紧的将根须扎住,算是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然后将根须编成的椅子摆在地上,可惜毕竟不是专业出身,椅子的腿长短不一有些不稳固。
墨霖俯身下去,将四条腿略微调试一下,椅子便稳住了。
“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卢越人伸手在椅子上压了压“让你见笑了。”
“前辈为什么要做一把椅子?”墨霖问。
“唔,其实我是想给你讲个道理。有把椅子似乎更直观一些。”卢越人笑道“你来试坐下。”
“能行吗?”墨霖见卢越人用的是很软的根须编织的椅子,只怕一屁股坐下去,椅子会立刻就散架。
“试试就知道了。”卢越人偏要墨霖坐一坐。
墨霖见他似乎另有深意,便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椅子并没有墨霖所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坐,在他的谨慎下,倒是还能勉强承受住身体的重量。
“舒服吗?”卢越人问。
“不太舒服。”墨霖实话实说道,卢越人在医道上天资卓绝,不过手工方面的技巧可实在不敢恭维。
墨霖低下头来,看着有点外扩的椅子腿,心知这椅子支撑不了多一会,恐怕很快就会四分五裂。
“你不觉得这椅子就如同你的身体吗?”卢越人忽然道。
“我的身体?”墨霖疑惑不解,不明白卢越人所指。
“每个人的身体都如同这把椅子,有它所能承受的最大限度。”卢越人道“你坐在椅子上,它或许能支撑一阵子,可毕竟你的重量超过了它能够承担的最大限度,所以迟早它会散架的。”
墨霖略微有些明白卢越人的用意了。
卢越人继续道:“如果是个比你体重更沉的人坐在椅子上,它会立刻裂开坏掉。而以你的身体重量来说,不会对椅子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却会慢慢的压垮它,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
“同理,你的身体也有个承受的极限。你已经在极限之中来回往返许多次,虽然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也在一次次的冒险之中增强了你的极限,可你的身体状况其实已经如同这把椅子,岌岌可危了。”
卢越人这一番话说的墨霖冷汗直流,对方是鼎鼎大名的医神,说出来的话自然不可能是无中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