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洪泽还没有病死在襄樊城外，大将苏横渠也没有在西蜀境内阵亡。

李义山言语急促，显然是不想浪费一寸光，但仍是在这里下意识停顿了一下，才说：“当然是去送死。”

李义山说到这里，便是赵长陵也脸和缓几分，徐骁讪讪然咧嘴，其余将领皆是会心一笑。

钟洪武，还有新得绰号“步步成营”的步军新锐燕文鸾，以及刘元季尉铁山诸位将领。可以说帐内这十几号人要是被成功刺杀，只需要死一半，整个天下就会是大楚的中之。

他们都没有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地图下，手指沿着那些条红黑行军路线轻轻抹过。武当莲峰，一心两用梦秋，三“人”各自秋看秋，其中这个“他”现在惨烈的景河一役中，然后一路跟随到了西垒。只是在他中，秋中的人和，颜只分黑白，他的喜怒哀乐，不会丝毫影响秋的局中人。此时，钟洪武还未一手掌权北凉骑军，在他之前犹有吴起徐璞两座大山，燕文鸾已经瞎了一，但在大帐之内数他是最是新人新面孔。褚禄山比起以后的禄球儿，似乎要清瘦几十斤，戾气十足，不像十几年后的那般时时挂着谄媚笑脸。成名已久的白熊袁左宗大概是顾不上打理胡须，胡渣厚密，愈发英气。

极少跟人争执的李义山依旧没有当面反驳赵长陵，而是走到地图下，伸手指在妃坟，看着帐内众人，说：“叶白夔早已兵赶赴此，显而易见，若是设地站在他的角度，我会先后派两支兵，一支轻骑，以便应对我方的驰援，一支行军相对缓慢的重骑，用作后手。西楚国库里的银多到不计其数，世人皆知，否则咱们大将军也不会成天念叨着打赢仗后，一定要去金山银山里躺着睡上一觉…”

李义山不去看赵长陵，只是盯着徐骁，沉声：“恳请大将军，让一人领两万轻骑去死！”

李义山继续说：“大楚有两块金疙瘩，那十几万大戟士已经被咱们证明的确是过时的肋，但叶白夔麾下的六万重骑，是否属于累赘，尚待商榷。养重骑自然很烧钱，普通一骑大概起码等于养三到四名锐轻骑的价钱，利弊都很显著，弊是重重甲，在战事真正开启之前，行动不便，披甲慢，上慢，可以说除了一切妥当后的上冲锋，什么都慢，而且转更慢，在一次成功冲锋杀穿敌方阵型后，仍是不能停，得绕一个大半径来缓冲，才能顺利转展开第二次冲锋。在合适的战场上，被许多轻骑将领讥讽为只能一锤买卖的重骑，其实是当之无愧的战场之王，而地势宽阔易于冲杀的妃坟，就是大楚重骑便于发挥的合适战场，长陵说我方分兵前往，只要没有五万以上的人，都是送死。”

徐凤年望向站在徐骁边的赵长陵，看着这名大楚广陵绿亭赵氏的谋士侧脸，清逸并且毅，赵长陵是那能够让君王公卿一见到便心仪的读书人。攻打算是家国所在的大楚，赵长陵非但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相反徐家铁骑的经略大楚，大多自他的手笔谋划，赵长陵为主，李义山为辅，两大谋士总能相得益彰。

徐凤年转过，望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正是他们为徐骁打下了江山。

徐凤年稍稍偏了偏视线，那个一直心甘情愿被赵长陵遮盖锋芒的寒门谋士，在赵长陵咄咄人的质问下，神情平静。

这时候，师父的面，还很好。

李义山迅速了一个翻覆手心的手势，继续说：“只要打下大楚，接下来打蜀打唐打南诏，那就是顺推舟的小事，易如反掌！我们对此都不会怀疑，也正是我们徐家铁骑仗仗打，战战冲前，才一鼓作气打到了西垒。但如果我们在这个节选择后退，避其锋芒，接下来不说能否赢过大楚，大将军能否继续掌握兵权，都难说了。我们死了很多人，接下来照样要死人，但是，这时候在妃坟少死两万人，我们之前死的所有徐家袍泽，都将白死！”

从各战场巡视中风尘仆仆赶来大帐的陈芝豹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