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卫断然回看了他们一：“你们请回吧，再跟下来，我可不客气了！”

“真的么？”沈青鹞的声音突然也冷诮了起来，：“你若不想我们跟过来，早就可以把我们甩得远远的，你还是有些话想问我们吧，不是么？”

沈青鹞虽然险险避过那波似的光圈，可面上还是现了一红痕。黑卫一剑得手，却不追击，只是厉声喝问：“一上来就对着孩下手，你们有长呀！”

黑卫骤地一顿，手腕陡然长三寸，探向一名鹞鹰的剑尖。她中两指将掂未掂，尾指轻挑，那手指其实极是糙的，可这么一掂一挑却有将奏雅乐的风韵。这鹞鹰好像便是早上被顾澄断去手指的那个，已换了左手使剑，有些生疏，一见此招不敢接，当即后退。另一名鹞鹰已从旁掩护，黑卫突然足尖飞挑，那抢上来的鹞鹰全然没有余地退避，已被踢中脉门，长剑脱手而去。黑卫纵接剑，沈青鹞已趁机抢上，剑锋刺上了背篮“咔”一声，那护背的木板便已碎了。

“盟，盟主，你，你，怎么能这样……”一名鹞鹰再也忍不住地开了。他好像早已不习惯说话了，声音涩别扭，还有结结。

沈青鹞任由血如珠滴下，长剑斜挑，剑尖微颤。余

“我不能回去了！”黑卫了孩的睡，将孩放回背篮里重又背上。她似笑非笑：“我连乌冰蚕衣都裁了给宝儿衣裳，你说我还回得去么？我和谁在一起，这不关你们的事。”

黑卫方接剑在手，三名鹞鹰已窥准了时机一拥而上，三剑各取她面门、和丹田。一声不吭的黑卫终于冷哼一声，剑在手中一抖，便布下一圈寒光。这么一错落间，那三名鹞鹰手中剑已折断。而沈青鹞虽说刺破了护板，剑却曲了起来，无法再。他一怔神，剑圈已了回来。他不及收剑相挡，只能竭力往后飞纵。

沈青鹞仰天哈哈笑了两声，笑中满是悲愤之意。他剑鞘：“原来你只是想知这个！原来卫盟的存亡都不在你心上！你当年亲拟盟规，叛盟投敌者杀！你可还记得？”沈青鹞浑黄的袍振起，一弯剑光乍然破空。其余五名鹞鹰也同时动起来，他们有的横飞，有的斜掠，有的停在原，貌似杂无章，实是封住黑卫的所有退路。

黑卫垂下，喃喃地：“这能怪我么？我当年接手时是个什么局面？我走时又是什么情形，我只不过独个儿走了，没带去一金一银。你们自己闹成这个样，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猛然摇晃了一下，他的右足往前探了一步，却又收了回来，过了好一会，方：“大，你可知这两年我一直在寻你。我总不信你当真会和李昶在一起，我老想你或者受了伤，或者已经不在了……”那孩格格地笑得又清又脆，沈青鹞的话被这笑声切得支离破碎。他说起话来很是平静，可顾澄却不由为他心酸。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句后面，也不知藏下了多少离奔波、夙夜忧思。

黑卫抬了，伸手理理松下来的额发，叹了气：“是，我是想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说我走了，可李昶也和我一齐走了，卫盟分明是占着有利形势的，怎么才二年就成了这个样？”

沈青鹞这一剑刺，黑卫略偏斜就已飘过三尺。这一动并不以快见长，却轻巧准，她的残影尚未消失，就已被剑光刺破。只是她方躲过这剑，一左一右，又有两剑成犄角之势封住她的退路。黑卫腾而起，齐踝长袍扬，袍下尖尖的靴在剑上一，那两剑便错开了方向，险险互相对穿而过。而这时沈青鹞的长剑从下直冲而上，死死咬了背篮。黑卫几番落地，几名鹞鹰却心神相通，错落有致地封住了黑卫的去向。他们剑剑冷厉，所向都是那背篮中的婴孩。

黑卫突然直了板，量骤然就显得了许多，她视沈青鹞：“这些早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只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沈青鹞：“你方才也听到了，沈青鹰他……算了，我真不该去寻你的，若是我还和大伙在一起，我定可发觉他的异心……可下，再说这个也没用了！”

“这些年来，他们都劝我说，你既然贪私情弃信义，那我们也就当从没你这个人好了，何必再寻你？我每一听到，都要和他们大吵一架。吵得凶了，还会打起来……只有鹤公不拦我，让我带着他们在外面漂泊。后来那些和我打得鼻青脸的兄弟带着酒来找我，大家喝得烂醉，他们说，他们也盼着我能寻到你，也盼着先前是大伙儿误会了，盼着我能把你找回去……”

“我只想让你答我一句，你听了方才的话，夜里能踏踏实实地睡着么？想想那些葬鱼腹的遗尸，你可以问心无愧么？鹤公从你十四岁时就照顾你，他让人害了，你连一泪也不会掉么？我一直没动沈青鹰，是等着让你来下手的，你会杀了他么？”沈青鹞越说越慢，每一个字都似钉般敲顾澄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