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妈妈已经张大了嘴，回过神之后连连摆手：“老，我怎么可能去通风报信。我对太太的忠诚你是最了解的！”

这二人既得了要的消息，忙起告辞。等她们一走，莲就忍不住好奇：“姑娘，人是咱们费尽周折找到的，嘛告诉戚家。那个戚太太飘忽不定的，要是找到了苗寡妇却不肯帮咱们正德少爷怎么办！”

连贾琏都能打听到二人年轻时候的逸事，这还能算是个秘密嘛！

祝妈妈心更慌，邢姑娘不提她本没留心，现在想想，连她儿晚上回家的时候都会念叨，大少爷为人公正，事磊落，远胜过二少爷家那会儿。

莲惊呼：“哎呀，这怎么使得，我听人说，宝二爷最把人往坏带，前有个叫什么秦钟的，了贾氏宗学可没几天，结果就和他们家尼姑庵上的小尼姑…咳咳！”樱狠狠的一咳嗽，莲见少爷满好奇的盯着自己，尴尬的闭了嘴，借去端果，一溜烟儿的跑了。

岫烟笑：“说起来，贾宝玉很聪明，贾家闺阁中时常邀诗社，你哪次见贾宝玉洋相了？再不济，他也过迎，惜数倍。便是素有才情的贾探也未必敢说略胜一筹。贾宝玉在经史集方便不兴趣，但是野史传记，诗词歌赋极擅长。学而优则仕，到贾宝玉这里却行不通，他不是不喜读书，而是太过纯良，或者说是单纯，不愿意满是利益的官场罢了。”

戚太太闹的越不堪，宋濂在同僚之间越没脸。

岫烟叹了气，轻声：“我派人悄悄打听过，大少娘家父亲几年前就过世了，不过还有继母与同父异母的弟弟。苗家的邻居说，不久前那个苗寡妇家来了位极阔绰的亲戚，接走了娘俩来城里过好日。如今人就住在稻的一个大杂院里，戚太太要想知谁接济了这母俩，不妨偷偷派个人去问问。只是此二人极为重要，稍有不慎，我怕那真凶会狗急墙，再犯命案！”

祝妈妈在心中鄙夷，脸上却始终淡淡的。

祝妈妈第一个扭看康妈妈。

岫烟笑着戳正德光洁的圆额：“说大话的家伙，戚太太问你语何，你怎么答不？”

这逢年过节可最考验一个人的本事，大少爷好像凭空长大了似的。

岫烟冲那人：“好吃好喝的待那孩，悄悄告诉苗寡妇，她闹的越厉害，她儿将来的前程就越明朗。”

不两日，岫烟安在稻的人来回报，说戚府果然有人过去，苗寡妇的院里闹得很厉害，似乎是为了什么争执。苗寡妇的儿也在混中不知所踪，他娘哭的肝寸断，说是戚家谋害了女儿，又来加害她的儿！

正德歪着小嘴嗤笑：“那他去书院嘛！在贾家的宗学里呆着好了。我听爸爸说，贾家的二老爷要他跟着我读书呢！”

晚间吃饭，卢氏果然问起戚家人来什么，岫烟随便找了个借搪过去，卢氏虽然心中有怀疑，但她向来信赖女儿，也就没再提及。

祝妈妈再也等不得，起就要告辞。

正德忙抬起：“那我靠自己！”

岫烟笑：“无凭无据，不过白眉赤的话，戚太太就算信了，你们老爷也未必信！”

提到这个，祝妈妈不无得意：“姑娘或许不知，吏尚书宋大人是我们太太的表兄，刑的人谁敢不给面！”

正德狡黠的一笑：“小看我，《大学》中的警句我怎么会不记得？嘿，我是怕表现的太众，就显得别人太愚昧！”

岫烟心底冷哼，这世间最难捉摸的就是男女之情，便是戚太太与宋濂年轻时候青梅竹，可也架不住戚太太一而再再而三的苛求。不然，刑为何年前就要草草结案？这里面未必没有宋濂的意思。

要是忠诚，你会收邢家的好？分明就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

樱笑着走了来，她才送走了祝妈妈和康妈妈，刚好听见正德说这话，便：“谁说不是呢，姑娘常这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大智若愚，我们少爷可不是一般人。听荣国府里的鸳鸯说，那个宝二爷至今才读到第三本《诗经》，说什么四书五经都是蠢读的东西，好嘛，敢情天底下的士们都得罪了他！”

岫烟抓了颗栗剥给正德：“听说，戚大少拖着病在料理家中庶务？不过我瞧着那气不错，底下的小事们可都服气？”

“姑娘放心，苗寡妇知咱们肯供她儿读书，又见了那田产地契，早誓死效忠了！”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