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他来，是钱婉秀绸缎铺的伙计周财。

她这边一说招，江本新摆手让停下。

外面人群里喊“穿那么厚的棉衣，这两板就像挠一样，肯定不咋疼，也没啥用！就该扒了衣裳打！”

陈氏极度不想挨打，更不想坐牢，可想着她要是把裴文盛招来，那后果…。也不会好了。裴文盛死了，钱婉秀和钱家肯定会恨死她的。说不定还会对付她儿，对付文礼。不！肯定会对付文礼的！

“看见了谁？”江本新沉声追问。

陈氏看着周财听他自首杀了裴文杰，脸一下就变了。钱婉秀的手脚还真是快，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个替死鬼。可她刚才，已经把看到裴文盛的事招了…。

娘还是原话不改，她就打回来看见了陈氏，至于陈氏在她从厨屋里打来之前看见了谁，她就不知了。

周财两沉重的来，跪在堂下“大人！草民是来自首的！裴文杰那小兔崽是草民捂死的！”

衙差上来拉了陈氏在长凳上，抡起大板就开始打。

陈氏咬咬牙“…裴文盛，看见他从裴文杰屋里慌慌张张来。随后娘就端从厨屋回了裴文杰屋里。”是他裴文盛自己杀了人，那就怪不得她了！就算钱婉秀说给她好，可哪比得上她的命重要啊！她要是坐牢了，就完了！说不定他们还想把捂死裴文杰的罪名她上，让她当替罪羊呢！

这时外面一个矮瘦的男脸发白的过来，喊着他是来自首的。

陈氏恨得叫骂。

“大人太古天君！我看见…。我看见是…”陈氏心里还有一丝犹豫，要是真的把裴文盛供来了，钱婉秀儿被治个杀人罪，那她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那裴文盛才小小年纪就敢杀人，钱婉秀是更心狠手辣的。她不会杀了她吧？

“来人！打板！”江本新看她心怯，发令。

板停了，又上了夹。

“陈氏！你不招，该他的杀人罪也逃脱不了法网！等拿了真凶，你一个包庇罪，大牢里关你几年！若是自己招认，本官还可从轻发落！”江本新大喝。

一说大刑伺候，陈氏顿时怕了，还有包庇罪，那她要被上刑打个半死，然后再关牢里几年？那她肯定完了啊！不说有钱她享福不上，儿息了她没风光不上，还要坐牢。等她坐了牢，裴厚理那个畜生肯定再找个年穷漂亮的寡妇。儿也要看不起她这个娘了。那她还要钱婉秀的玉镯和金银首饰能啥？在牢里吗？

“大人！”周财一气“是草民喜书画，想要娶她。家里多个妾生的小少爷，书画为夫人心忧，跟草民抱怨了几回。草民就决定报答夫人知遇之恩，也好让她把书画嫁给草民，就偷溜院里，趁机

门的百姓听竟然真是裴文盛，都震惊唏嘘不已。虽然传言这么说，可大多人心里还是不相信裴文盛小小年纪，竟然杀人的。就算再不喜庶的弟弟，也不能捂死他啊！才几个月的小娃儿，也下得去手，真是小小年纪太狠毒了。

江本新让把人的带上堂，问话。

“对！扒了衣裳打！”几个应和，众人也都觉得应该。凭啥别的人有犯啥罪挨板是扒了衣裳打，就她陈氏还穿着厚棉衣！？

而现在裴文盛受惊过度还昏迷着，问也问不话，要是能从陈氏这里突破，这个案就能破了。

经升堂了，公开审问陈氏和娘“你们两人再说一遍当日的情景，若胆敢隐瞒，休怪本官大刑伺候，治你们一个包庇罪！大牢关你们几年！”

这下就疼了，十指连心，那是钻心的疼。

众人一听，顿时议论开来。刚才陈氏都已经招了，她上茅房的时候见到裴文盛从裴文杰屋里慌慌张张来，娘去裴文杰就已经没气死了。而且裴文盛昨儿个上堂时，吓成那样，半夜里又现了冤魂索命的事。这个周财，竟然来自首，说人是他杀的！？

陈氏疼的泪满面，哭个不止，心里也是又怕又恨看。

“周财！你是如何杀人，为何杀人，从实招来！”江本新冷笑一声，声喝问。

“还不从实招来！”江本新怒叱。

一听从轻发落，陈氏立就动心了，哭着喊冤枉“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饶了我啊！饶了我吧！”她闺女文丽已经嫁给太詹事府当官的，大儿也跟着要跟太办差事了。一家几都去了京城，钱婉秀再能耐，也不能到京城去对付他们家吧？

陈氏疼的嗷嗷叫，也幸亏是冬天，穿着厚棉衣，不是特别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