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大明并不想要纪主任的命。作为公安局长，他明白命案和一般室行凶案的区别在哪里，打伤一个人，甚至将他致残，只要受害人有气，都可以列为普通刑事案件。但夺人命却属于谋杀，谋杀在全世界的刑法典中都被列为一级重罪不能赦免的，而策划谋杀的人甚至罪重于面行凶者。他的本意是打掉纪主任的锐气，最好能令他失去直接参与追溯源的行动能力，不曾料到的是，虎那伙人会那样手黑，竟然一下就拧断了那位内分专家的脖。

“敲什么敲？来！”

不过这样也好，一了百了，最大的一颗隐型炸弹清除了，案件侦破毕竟还是要靠他这个公安局长，想想办法，总是可以到天衣无的。

不料事态的发展很快变得令姜大明难以左右。尹七七被约去谈话后，哈文昆打电话告知了姜大明。姜大明听老领导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安的成分，这在以前是很少有的。

“大哥这是怎么啦？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一副风小生派的姚宜南属于姜大明的“铁”哥们儿之一。当初腾鳌集团初创，于先鳌学着南方先理方式实行份制经营，要求员工全员持。腾鳌集团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发展成为本地区民营企业的龙老大，姜大明可以说功不可没，于是于先鳌没让姜大明掏一分钱，便给了他5%的，每年的息分红事宜都是姚宜南办理的，由此两人结成了非同一般的情。加上姜大明对声犬的喜好尽人皆知，而

“想让他闭嘴那还不容易？上次教训了那女记者，他不当回事，这回该让他吃苦了！”虎表白“这老东西也是活腻了，敢找大哥的麻烦！放心，我来替大哥摆平他！”

没有办法，善后的事只能由姜大明来理，这已是多年来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姜大明很清楚，作为在幕布前来去的木偶，自己不得不听从幕后牵线人的摆布，一步步往沟壑里越越，正因为不由己，每下一步，都意味着离自自救自赎又远了一步。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妄想有从渊里爬去的可能了。宛如一辆战车，几个人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命运共同，这辆车如果翻了，就只有同归于尽。

他意味长地说。姜大明心领神会，应允。

“正好明天我要上省人大开会，有些情况可以跟向省长汇报汇报，求得上级的支持。”哈文昆接着叮嘱“大明，你抓去和腾鳌集团协商一下，控外贸公司的事要抓，慕铁前已经从俄罗斯回来了，怎么还不去上任？生米煮成熟饭才好咽肚里，米在袋里，终究端不上桌的。另外白专员的事，也要让他心里有数，过去逸尘同志对腾鳌集团的发展也是很关心的嘛。”

他把活儿给虎，当然他说得很糊，多是一暗示，暗示这个人给大哥造成很大的威胁，如果这个人不能识趣地“闭嘴”后果不堪想象。

谁知哈文昆得知纪主任死讯后，在电话里把他好一通痛骂，连声说他“蠢”正在发愁不好向程可帷差，这边又被自己的老上司责骂，姜大明一腔火在肚里无法发，自觉是“猪八戒照镜——两不是人”气得他看什么都不顺，以至于敲门声传来，他连想都没想就骂：

姜大明频频，心想，领导到底是领导，不心里有多少沟沟坎坎，说的话总是那么顺风顺，听起来大义凛然，堂堂正正。

昆端起茶杯呷了一，接上姜大明的话茬：“程书记这样，不是要找什么人的岔，咱有什么岔可找？都是为党工作，个别失误是有的，但要说存心辜负党和人民，那是不存在的。不过你的话有理，我也要和他讲这个理，目前滨州市的中心工作是落实中央和省委关于建设东北亚对俄贸易中心区的战略规划，全力打造沿海经济开发带，带动滨州经济实现全面腾飞，这其中有许多急迫而繁重的工作要，任务艰呵！在这情况下，保持政治稳定，经济稳定，人心稳定，凝聚全市各行各业力量投新滨州建设，是当政者应当首先考虑的问题，纠缠过去的陈年旧账，容易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也会造成新的不安定。如果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程书记还是年轻，有些事顾及不到，我作为老同志，有责任给他提个醒。”

门开了，来的却是姚宜南，一笔西服，发打理得油光，看着满面怒的姜大明，笑嘻嘻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