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元，你不必害怕，其实我应该谢谢你，你知为什么吗？”

“说！”

曹元怔了怔，说不话来。

“曹大人，你应该能够明白的，其实人活一辈，如果连自己真正的份都不知，是一件很悲哀的事，不是吗？”

曹元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好，涟漪的话本来算得上好话，在他听来却字字如针，扎得他从耳朵一直疼到脑里，真是消受不起。

“臣确实不知！”曹元重新又跪得端端正正，却不敢看涟漪一“臣只是、只是听他们说起，说周大人他、、、臣亦不知真假，公主明鉴！”

她想要确定的是周耀齐是不是自己的父亲，而她想的跟韦天兆一样，以为曹元一定是知的。

其实涟漪这样他有什么用呢，他只是知涟漪不是韦天兆的骨，至于涟漪的生父究竟是谁，他是真的不知情。

涟漪这些话乍一听起来好像有几分看透人世悲凉、大彻大悟的味，但仔细想想，内中包多少无奈、悲怆，又有多少不想屈从于命运却又不得不屈从的辛酸和无助。

“公、公主莫、莫悲伤，也许、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

“公主此言何意？”曹元怔了怔，略一思索，不明白涟漪此语所为何来，便小心地反问。

其实他心里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因为是韦天兆亲说来的，如果不是有了确切的证据，韦天兆又怎么会胡说话，反正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难还要找几个婉皇后的夫来啊？

再说了，周耀齐在几天前就已经死了，又是谁告诉她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曹元就是没有办法以于涟漪的姿态来看她，在他里涟漪始终是那个清而静的涟漪公主，是天人一般的涟漪公主，这一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

“如果不是曹大人，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还自认为自己是尊贵无双的公主，是最有资格享尽人世间荣华富贵的公主，你说那是不是最可悲的事？”

“你真的不知？”涟漪目光盈盈，想起婉皇后坠塔那天曹元说过的话，他应该是不知的，否则也不会问婉皇后了。

“不明白吗？”涟漪淡然一笑，她这样笑的时候，神就柔和多了，也没有了刚才那不死不休的气势，房中的气氛也一下缓和下来，让人觉得轻松不少。

涟漪冷声喝，两目光犹如两把烧红的烙铁，在这冰与火的折磨之下，曹元的已经抖得不成样，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透了。

涟漪的怒火突然就消失不见，无论语气还是神态都恢复到最初的淡定，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公主恕罪，臣不知！”曹元猛地一颤，本来没想下跪的，可双不自觉地发，已坐在地上。

明明知自己已经不是公主了，可涟漪上那与生俱来的贵气质却是挥之不去的，她更知如今为天的她在曹元面前本算不上什么，就算曹元要打骂于她，韦天兆也不会怪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