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天响接着问："你上辈说没说，你这功夫，是从哪路拳里化来的？"这气愈加咄咄人。

"索老师傅，我决不想往武林里扎。我只会耍几下辫，上的功夫就像破鞋跟儿——提不上。"傻二认真地说。

"哈哈，达老祖？那都是乡野之人，不学无术，以讹传讹。你连形意拳的开山鼻祖都说不来，也敢把自己和形意扯到一块。这形意本是国朝初年山西蒲州人姬龙丰所创。张芸的《形意拳述真》说，-明清之有姬公际可，字隆风者，蒲东诸冯人，大枪术，遍游海内，访求名师，至终南山，得岳武穆五拳谱，意既纯粹，理亦明畅，后受之于曹继武-，于是传衍下来。这在雍正十三年的《心意六合拳谱》、学礼的《形意拳谱》上都有记载。形意分三派。河南一派，传学礼，山西一派传龙，河北一派由龙传给李洛能。你既是安次县人，家学形意，可知李洛能？"

"嘿，今儿可算费了劲。听着，三层理是——练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三层功夫是——一层明劲，二层暗劲，三层化劲，你连这个也没听说过？我的徒孙也能背来呢！"

"我爹曾对我说，我祖上创这辫功，是从豹甩尾悟来的。这便是得到-形意-的要领。"

玻璃和众人一齐哄笑。

"嘛叫-三层-？"傻二答不上腔，真像个不掺假的傻了。

傻二听得汗都下来了，他摇摇，但不甘心在玻璃和周围一些人里一无所知，草包一个，想了想便说：

"傻，听傻了吧！你有师娘吗？"

"更是胡说！你要说-少林五拳-，还扯得上-少林五拳-为龙、虎、豹、蛇、鹤五形拳。内应心、肝、脾、肺、肾、五脏，外应金、木、、火、土五行，并与、力、气、骨、神互修炼。其中确有一门-豹形拳。形意的-十二形-为熊、鹞、龙、虎、鼍、燕、蛇、猴、、、鹰、骀。哪来的-豹-？形意要六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肩与合，肘与腰合，手与足合。还有三层理，三层功夫，你可懂？"

"我能骗您？你不信就试试我。"

玻璃得意之极，叫着：

"好，你说，形意为谁所创？"

一个跟随上来问索天响，是否脱去袍褂，索天响摇摇，只把袍的前襟提起来别在腰带上，对傻二说一句："我这叫-三十六招连环脚-，瞧！"说着就来到傻二跟前，两条使踢、蹬、踹、、扫、铲、勾、弹，专取傻二下盘。一招一式，有姿有态，手绝非寻常，颇有

"好笑，凭你这行，也想往津门武林中一脚来？还要称王？可笑，你年轻，不懂事，才这样轻狂。我可以告明白你，打你没生下来，这世上的每一寸地面上都有名有姓，你想立足，谈何容易。你别是缺心儿吧！"

索天响说："咱有话在先，说好就试脚呵！"然后双手一分，就要用武。

"形意吧——好像是。"

索天响一气顺溜地说一百多，傻二听得瞪圆小，心想今儿碰上人，该栽跟斗了。

"说不好，是不是达老祖创的？"

"好，我试试你。你动辫吗？"索天响说。

"胡说！"索天响截住他的话说，"南北都有梅拳，你说是哪个？北方查拳分十路。一路母，二路行手，三路飞脚，四路升平，五路关东，六路埋伏，七路才是梅。南拳分大小梅拳，并非十分厉害。厉害的要数——刘拳，蔡李佛拳，洪佛拳，白眉拳，虎鹤双形拳，龙形拳，南杖拳，螳螂拳，拳，黑龙拳，太虎拳，龙门拳，铁线拳，天罡拳…"

"不动辫，就试脚，你一摸就知我上没功夫。"

"我真正嘛也不懂。你老跟我盘，我嘛也说不来。"

听人说，梅拳厉害得很。我还听…"

索天响的跟随们也都面讥笑。

"噢？"索天响一直半闭的睛忽然睁开，一双灰珠淡而无光。他问，"你上没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