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可是真的？”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叫：“元六在吗？元六！”院落附近的樱树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急的下野守信元大概对杉山元六不放心。亲自前来了。

他大声对外面应了一句，然后快速地小声“在一两日之内，请务必作决定。”说完，慌忙走到玄关相迎。

“哥哥请。”于大伏在地上迎接信元。下野守朗地笑着，坐到走廊旁边。习惯了广忠绵的笑声，于大觉哥哥的声音像鞭一样打着她的心。

“他还活着？”

于大茫然地坐在房中央，一动不动。太照到隔扇上，飘落下来的枫叶的影映在上面。不时有小鸟来到这里，悲切地啼鸣。这里离海近，大概是西风少了的缘故，天来得比冈崎早。

“是…”

“最近有传言说，公还在人世。”

元六了“因此小万万不可开罪城主。是佐久间大人，还是久松大人，小必须早作决定。”

信乃端来早饭。于大拿起筷，便让她退下了。腹中空空，却毫无。怎么能忘记冈崎？竹千代是她生命的一半，广忠的抚则让她终难忘。近日，不知为何她全慵懒无力，时而轻声咳嗽。莫非是广忠的病传染给了自己…就连广忠的病，都让她怀念不已。若有可能，她真希望落发为尼。

于大依然低着，忍住泪。这不是肤浅的悲哀，但也不是反，而是因为女人的宿命而生起的哀愁。于大总是被当成巩固刈谷城的一粒棋，当初嫁到冈崎也是如此。和什么样的家族行怎样的联合，这算计决定了她的命运。这不仅仅是于大一个人的命运，这是战不断、没有秩序和义的世中所有女人的俞运。

于大沉默，屏住呼，盯着元六。哥哥藤九郎信近竟然是得罪了信元而遭陷害…

“啊…是。”

“你也很可怜，但是反而因祸得福了…不要再等了，你在今日就作决定。广濑和久松，由你选择。”

“然而，广忠却不知这一。他们拒绝我的劝说，非要和田家结亲。松平氏日渐衰落，真是可悲…于大。”

“决定了吗？”

“他们一旦看到战局不利，便会上倒戈相向。”

“藤九郎公…”元六再次变得面无表情，说“他反对城主投靠织田。为了除掉这个绊脚石，城主把藤九郎公骗到自己经常去的熊邸，让他背上不义之名，借织田刺客的刀杀了他。藤九郎公也非平庸之辈，装死逃了去。城主一旦下定决心，便会不择手段。”

信元已经把缰绳扔给了下人，手里拿着鞭，：“于大，今天天气不错。朝霞染得海面一片通红。你来看看，这早晨的太比洗盆还大。”他扯着嗓说完，方才走院。

“哥哥。”

“是。因此，当年那个谋也暴了…听说藤九郎公是因为得罪了城主，才背上了莫须有的污名，狼迹天涯，无家可归。”

“这么急…”元六苦笑了。“元六在此！”

一眨，于大离开冈崎近半载。她没有活下去的念

于大当然听说了。生在大名家，却和城外的女私通。冈崎城中人人都说，这事实在少见，更令人诧异的是，他竟然还为此丢了命，真是愚蠢！

“我绝不会看错。织田和今川再起争端时，今川肯定会让松平人担任先锋。松平人以为田会支持自己，但田人可不会那么耿直。是吧，元六？”

于大对着走廊施了一礼，默默地垂着。

“一两日…现在你就该作决定啊。”信元并不理会元六，继续说“于大，冈崎的广忠，就是一个旷世的傻瓜。”他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听说他已经决定娶田弹正之女续弦。这门婚事对松平氏有百害而无一益啊。”

“父亲希望通过和松平家的结合，来保住松平和野两家的安泰，但世事无常。现在，必须和与织田亲近的家族结合。织田氏是朝，今川氏则是落日。你被夕驱赶，却反而得以沐浴早晨的光。你很幸运，我也很幸运。好了，你今天就作决定。元六，我们再去骑上一圈，今天早晨天气真好。”

于大微微了，看着膝盖上自己的手指。

“是，小说会在一两日之内作决定。”元六在旁边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