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还不是不想让陈建铭那个混占了先机。”

“一定，一定。”

韩琦望定翁金珠，说：“原来那条短信是你发的。”

“聪明，一下就抓住了主要矛盾。”翁金珠转而又说“这老金是蔡董事长的人，林全不愿意碰，而且不让自己的人面理这个事情，避免引起和蔡董事长的正面冲突。可这个麻烦又回避不了，怎么办呢？林全很容易就想到你了，你在公司没什么背景，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职位资历刚好也够。呵呵！到底还是林全权谋老到，什么特别专员，他这是把你当枪使，你还蒙在鼓里！”

翁金珠一步解释：“问题偏就在老金运气不好。就上个月，东方电一位副总拿公司的钱炒期货，赔得相当彻底，一下就将公司推到破产边缘。要是东方电垮了，黑账就会暴来，必然使我们上海公司伤动骨，加上上海公司产销规模占到公司总量三成，若是理不好，我们工实业整个财务报表都要重。上市的事就先不要谈了。”

韩琦怕翁金珠来掺和，把自己和陈建铭乃至总裁的关系搞得更为复杂，忙说：“打住，这事目前还没结果，不必胡思想，自寻烦恼。”

当时见到那条短信时心的起伏，韩琦至今记忆犹新：“那条短信原来是你发的，知不知，你那一条短信，搅得我半个多月心里不太平。”

自1990年以来，被中国证监会公开查的上市公司造假案中，有一多半的财务造假方式与收实现有关，例多到不胜枚举。有的是过早记录收或记录有问题的收；有的甚至直接伪造收；还有的故意混淆主营收和一次收，将一次所得，比如门在路上捡了一大笔钱，记作日常经营收。这样就给人一错觉，以为这守株待兔的好事天天都有。

正说话间，韩琦手机响了，是工上海公司总经理老金打来的，他一开就抱怨说：“韩专员，你怎么事先也不知会一声就来上海了？我好派人去接你嘛。今天早上，我还是从总裁秘书那里得知你要过来。你看看你，尽搞突袭！”

韩琦低沉地说：“这就是说，救老金就是救公司，救老金的关键，就是不能让东方电垮。”

韩琦笑说：“这法相当普遍，很多公司上市前都这么的。但是这法至少在形式上，还不能说是黑账，即便财务数据分很大，只要一切符合程序规定，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路上，韩琦问翁金珠：“老金那边，究竟怎么回事？”

许多公司的崩溃，起因不是由于收变少、亏损，而是因为利用各手段在财务报表上“赚取”了额外的收。

翁金珠没好气地说：“怎么回事？大事！老金那边问题相当严重，简直就是一个黑。都是公司为了票上市能尽量定一个价，好多圈一钱！蔡董事长想把招书上过去三年的财务数据漂亮，就默许各地区分公司往账目里渗。这个老金过分了，他和东方电合伙了一摊黑账。为了大收数字，他把公司生产的电产品以明显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东方电。很多时候，那些产品本就没什么实际用途，东方电完全就是公司‘创造’利的‘托儿’。当然东方电不会吃亏，老金承诺给东方电连续五年低折扣供货。”

说着，车很快就到了会面地。走到包厢门，韩琦看见大圆桌前站起来一个五十

“算了，算了，这些话我不听。”稍顿了顿，老金又说“中午我在外滩园酒店给你设宴洗尘，你务必赏光哦。”

韩琦不想提及此事，用话岔开。翁金珠不好韩琦，叹：“当初谢欣霓得那病的时候，除了在场的陈建铭外，我是最先知这消息的。我还暗暗替你兴，特意发了一条短信。真想不到，到来竟会是这个结果！”

的情生活并不如意，她曾有过三次恋经历但都无果而终，每到谈婚论嫁时，男方都被发现婚前轨。翁金珠三次婚前失利的经历跟韩琦四次克倒上司的历史一样，是基层员工议的笑谈。一个人经历了这些不幸，离大彻大悟就不远了。此后翁金珠反而变得无所谓起来，豁达乐观了许多。

前翁金珠这一连串提问，反把韩琦问懵了。没等韩琦开，翁金珠就直击要害：“林全这是调虎离山，你懂不懂？把你忽悠来，好安排他的心腹将把财务总监这个位占了。不用等你回去，陈建铭就会代理财务总监。你信不信？”

见到韩琦，翁金珠惊奇地问：“阿琦，你怎么跑上海来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可以离开公司呢？财务总监那个位你不要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翁金珠解释说：“那天谢欣霓一事，总裁就把我叫到了医院，要我跑一趟上海，暂时接替谢欣霓到这边对账目。当时在医院卫生间里，我用手提电脑给你发了一条短信。”

韩琦连忙辩解：“岂敢，岂敢！我是怕给老前辈添麻烦。”

韩琦佯装不满地说：“怎么又提这事了？要公私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