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和李政都郑重地，气氛似乎一下变得凝重起来。这时小钟将那盘气腾腾、吱吱作响的铁板烧锅端上来，满屋顿时气腾腾，香飘屋宇，引得大家直冒，称赞。天上星拿起筷，画着圆圈，用诙谐的四川话促大家赶吃：

童秘书对老钱说：“放心钱大哥，你想啃骨我帮不了你，你想吃，包在我上。我这个老乡局长上有的是，贪着呢，两条烟，一只火，事情保办成。”

徐州此次成功下山，为同志们赢得了这餐味，只是他们一定没有想到，这是一个温柔的陷阱。正如川菜虽然好吃，但因为油重辛辣味咸，吃多了对脾胃并无好一样，徐州此番工作调动，虽然接近了同志们，接近了黑室，接近了陈家鹄，可也接近了危险…

“这可不是我想换就能换的，”老钱长叹一气，为难地说“我现在在单位是个犯过错误的人，没地位，说话没人听。”

“这话说大了。”天上星认真地对李政说“他可以说是你的，你们的友情确实非同寻常，但他现在并不知你的真实份，他和我们之间还有距离，很大的距离。这些工作要慢慢，不要指望一夜之间改变他，速则不达。煮成了夹生饭，可就后悔莫及了。”他又指着桌上的信说“徐州同志在信中说了，前两天杜先生专程去看过他。杜先生会随便去看望一个人吗？这说明什么？里面很重视他，把他当人才，当专家，当宝贝。里面越把他当宝贝看，我们要的工作就越多，难度就越大，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减掉一条烟，怎么样？”天上星跟他讲价。

吃！

之前以为黑室在渝字楼，那是邮局最难跑的一条线，都是坡坡坎坎，没人跑，老钱为了争取去跑那条线，故意犯了经济问题，被人从办公室赶来，受罚去跑那条线。现在想换跑止上路，于是不想啃骨，想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是，”李政说“他本来就是我们的，现在不过是把他养在里面而已。”

“没问题。”童秘书对他的老乡充满底气。

“就是，”天上星说“你急什么，对你的要求小童哪一次没满足你？”

“四川好啊，因为有烧锅这个菜啊，这菜嘛，一定要趁吃哦，不然就不脆哕，不脆就不哕。”

童秘书拍了脯“这事给我好了。”

大家纷纷捉起筷，趁吃，吃得人人嘴里都冒烟来，一个个得龇牙咧嘴，辣得惊叫连连。但谁都没有放下筷，大家都说好吃！真香！四川菜好实哦！

电杆是一老杉木，杉木一米有一个节疤，日晒雨淋，节疤裂开一个大，拳大，可以藏东西。如果有情报，他会在门放一把扫帚提示，等等。约定很详细。

“那就好，”天上星开始正式对老钱布置任务“今后跟徐州接的任务就是你的啦，你明天就去止上路看看，摸个底，争取尽快跟他接上，建立联系。徐州同志这次为了下山付了大牺牲，今后我们一定要充分利用好他的价值，建立长期、安全、有效的通联系，他有情报要得来，我，们有要求要得去。我们要争取让黑室对我们来说不是黑的，而是白的，要让陈家鹄在里面，思想在我们这儿。只有这样，”他看看李政，笑“我们李政同志才能够甘心，是不是李政？”

“问题是，如果我们经常去那儿面，目标太大。”天上星看着老钱说“所以，你这个邮差下一步要争取换一条线路跑哦，要去跑那条线，这样你可以利用每天去那一带送信的机会顺便看看，有情况报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