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已经完全失去思辨能力，只是喃喃地说：“不可能站起来？那舞的人是谁？我明明亲看到丹冰好好地睁开睛说：我没事，我还要飞。不是阮丹冰，那是谁？谁在舞？”

他甚至没注意什么时候琴房里多了那么一盆。

他听到，也当没听到，只把音乐开得更大声。

团长很能会他的受，一声不吭就给开了条。

当然也不记得给浇。可是依然长势很好。绿叶榛榛的。

“我是一个舞者，只是一个舞者。”

当夜，栀就开了。开在月光下，晶莹透剔，像少女的肤般艳，香气郁而不安分，蠢蠢动，就仿佛有个灵躲在里面似的。

她演活了那只天鹅，却演死了她自己。

“？”曲风只觉荒诞“这是小说里才有的词汇。”

“死亡是丽的，尤其天鹅之死。我死后会化天鹅。”

曲风更是为困扰，事发后，有记者追着他问：“请问是什么力量促使阮丹冰那样勇敢？她是不是上了你？”

一连七天。

在香和风里，他隐隐约约地想到了什么，有关一朵的心事，一个舞姿，一个风，一个媚影。但是他想不分明，生平接的女孩太多了，谁知谁才是谁的心痛呢？

到了冬天，放假前，剧团发年货，他叫了租车来拉。同事们好心地叮嘱：“把也搬回去吧，不然一个节过完，没人给它浇，该渴死了。”

是同事们先发现的，打招呼说：“噢，你养了盆栀。”

于是他知自己的琴台上有了盆，叫栀。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在这儿，却没想过。

门外的人终于气了，却地，自门里一封信来。他看一信封，知是化妆师小林，便又随手丢开了。

他对丹冰到的激和歉疚，可是他不觉得这与“”有什么关系。太多的情游戏早已使他对麻木，他的名言是：“香烟我只‘骆驼’，女朋友却是越多越好。”他和各各样的女约会，拍拖，给她们送，却从不对任何一个人说。因为不相信。

空的酒瓶渐渐堆满了屋，泡面也都吃完了，他终于不得不起床，想去再买一些来。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那双鞋。

曲风站在窗前地嗅着，从不曾发现朵原来是这样丽。

柴可夫斯基放得震天响，来人不会不知他在家，便一个劲儿持不懈地敲。

最后，他把它们放在了琴台上，那盆栀的旁边。

为了逃避记者的追踪，他不得不请了一个星期假要求休息。

“今天几号了？双日我不谈舞蹈。”

曲风把那双鞋托在手上端详良久，不知该把它们放到什么地方，扔吧，不合适，藏起来，更不合适。

一语成谶。

曲风答应着，便把搬回了家。天天看着，就也记起了浇。却仍没有想过，这盆

当时还只她没有经验，不擅应对。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都有预兆。

阮丹冰病状在医学界引起了哗然大波，多家医院的脑科专家为此举行了一次专门会诊，得结论是：这样的重创下没有人可以重新站起来，除非有替。换言之，表演《天鹅之死》的人，不可能是受伤后的阮丹冰。

“结婚很遥远，男朋友更远。恋近一些。在哪里？”

每个人经过，都会说：“曲风，你这盆不错。”

团长内疚得连夜打了辞职报告。但是上没有批。领导当晚也在剧院，坐在前排最好的位观看演。他们亲看到，丹冰得相当好，完全不像受伤的样。

曲风并不知栀是丹冰送给他的。

“噢，不错。”他随应着，时间久了，便成了习惯。开始记得自己有那样的一盆，叫栀。

曲风在家里整整懒了一星期，吃泡面，喝啤酒，颓废得话也不愿多说一句，女朋友们打电话来，他接也不接，有人敲门，也不开。